沈砚盯着屏幕上的【√】,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发烫。那玩意儿像根刺扎进脑子,拔不出来。
他右臂还在抖,电击留下的后遗症让整条胳膊像被铁丝缠住。但他没停手。数据板插进读取槽,咔哒一声响,加密日志开始加载。
“这文件不对。”他说,“低风险?系统瞎了?”
岑昭华站在他身后,指尖轻轻敲着桌面,一下一下,节奏稳定。她没说话,但眼神已经落在那个确认信号上。
“你怀疑苏梨?”她问。
“不是怀疑。”沈砚咬牙,“是她发的。时间对不上,格式也不对。值班报告从不走凌晨两点十五分这个点。”
岑昭华沉默两秒,抽出私人密钥盘。“我来剥外层。”
她动作快得不像人,几行代码甩出去,伪装壳直接裂开。一段握手协议裸露出来,结构干净利落,带着古老服务器的呼吸感。
“天机阁变种。”她说,“加密方式和母体差0.7%,但核心逻辑一致。”
沈砚瞳孔一缩。“黑鸦用的协议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空气瞬间压下来。
沈砚调出死者脑波残留记录,对比苏梨最后一次上传数据的时间戳。光标停在数字上——98.6%重合。
“七分钟。”他说,“第一个死者意识中断前七分钟,她传了东西出去。”
“可能是例行备份。”岑昭华说,语气却冷了。
“那你解释一下。”沈砚把元数据显示框拉大,“时间偏移0.3秒。神经代码篡改的标准痕迹。普通黑客干不了这事,只有内部权限才能不动声色地改底层时钟。”
实验室安静下来。通风口嗡嗡响,像某种倒计时。
岑昭华转身走向门口,手掌按在门禁面板上。滴的一声,所有出口锁定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沈砚问。
“让她没法跑。”她说,“如果她是工具,那就得逼出背后的人。”
话音刚落,门开了。
苏梨抱着一叠资料走进来,洛丽塔风格的防护服蹭着门框。樱桃发卡闪了下光。
“姐,你要的数据……”她抬头看见两人脸色,声音戛然而止。
“放下东西。”岑昭华说。
苏梨照做,手有点抖。
“你昨晚两点十五分发了个信号。”沈砚盯着她,“给谁?”
“什么信号?”她眨眨眼,“我不记得……可能是系统自动生成的吧?”
“别装。”沈砚站起身,右臂撑着桌角,“你知道什么叫神经代码篡改吗?”
苏梨摇头,往后退半步。
岑昭华突然开口:“你每周三给谁送蛋糕?”
苏梨猛地抬头。“什么?”
“我说。”岑昭华语速很慢,“你每周三,给谁,送,蛋,糕。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没有……”苏梨嘴唇发白,整个人往后缩,差点撞到实验台。
沈砚打开耳机,播放一段模拟音频——高频短促的滴滴声,和黑鸦回应信号频率一致。
苏梨耳朵动了一下。
监控画面同步弹出,她的瞳孔瞬间收缩,呼吸停了0.8秒。
“反应不错。”沈砚冷笑,“标准应激模式。”
“你们想干什么!”苏梨喊出来,“我只是个实习生!我又不懂什么代码!”
“可你懂怎么藏数据。”岑昭华走近一步,“你提交的日志经过三层伪装,连警用AI都判为低风险。能做到这点的,全队不超过三人。”
“我不是……我没有……”苏梨蹲下去,抱住膝盖,声音发颤。
沈砚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“行,你不认是吧?那我把这文件交上去。反正上面最喜欢查内鬼。”
“别……”苏梨抬头,眼睛红了,“别交上去……会害死我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