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手还在抖，但不是因为害怕。是判官系统上次反噬留下的后遗症，像有根烧红的针在脑子里来回穿刺。他没管，把脑波密钥插进应急终端，屏幕闪了两下，跳出一个黑底红纹的界面。
“又来了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你能不能别总在我快崩溃的时候开机？”
界面没回应，符文缓缓旋转，像是在等他输入指令。
岑昭华站他身后，青铜发簪已经插进备用端口。她手指轻敲桌面，节奏和之前不一样了，慢半拍，像是某种解码信号。
“找到了。”她说，“追溯权限激活了。”
沈砚转头看她一眼，没说话，直接调出缓存里的通信协议模板。他左手按着太阳穴，右手飞快敲键盘，比对骨传导编码格式。数据流滚得很快，一条条日志跳出来，全是加密包。
“这些人用的不是新协议。”他盯着屏幕，“是天机阁一期的老代码，二十年前医院内部通讯那种。他们根本没升级系统，也不敢升——一升级，整个残网就暴露了。”
岑昭华点头：“所以他们一直躲在局域网里，靠物理隔离保命。”
“可刚才那人吞芯片，不是为了销毁证据。”沈砚眯眼，“是启动验证程序。只有活体神经脉冲才能触发初代节点唤醒。”
话刚落，主屏一闪，一段日志弹了出来：
**时间戳：2004-07-1923:50:12**
**来源节点：CZM-01**
**传输内容：继承确认包**
**接收方IP：NC-001（已注销）**
沈砚呼吸一滞。
“NC-001……初代神经中枢。”他声音压得很低，“那个项目早就被封了，连服务器都拆了。”
“但数据还在。”岑昭华盯着那行字，“我妈当年没关系统，她在等一个人接班。”
“而她选了我。”沈砚冷笑，“可她不知道，这系统早就被人动过手脚。”
他调出底层日志，继续深挖。几分钟后，一条隐藏记录浮现：
**最后一次外部同步：2004-07-1923:50:12**
**状态：待确认继承者**
**附加信息：若你看到此讯，请阻止‘共生协议’启动**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“共生协议？”沈砚念了一遍，“听名字就不像是什么好人能搞出来的东西。”
岑昭华没笑，指尖轻轻擦过发簪表面：“我爸提过这个词。他说，如果意识可以联网，人类就能共享思维——但也可能，所有人都变成同一个意识的傀儡。”
“控制网络。”沈砚接上，“不是AI统治，是有人想当神。”
他猛地起身，走到监控屏前。废弃数据中心的画面还在，蓝光稳定闪烁，服务器阵列全亮，但没有数据外泄迹象。
“他们在重建本地网。”他说，“不连外网，不走云端，纯靠老设备撑着。这种模式查不到，打不掉，就像地下水管，你看不见，但它一直在流。”
岑昭华走到他旁边：“问题是，谁在用水？”
“周溟死后留下的东西。”沈砚盯着画面，“或者……还有别人活着。”
他突然想到什么，回头翻离线主机的日志。几秒后，一条异常连接跳出来：
**IP-94.182.***.***|数据包类型：判官界面快照|传输方向：外部服务器**
“又是这个IP。”他咬牙，“三小时前上传过一次，现在又连上了。他们不是在传数据，是在喂系统。”
“喂给谁？”岑昭华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