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沈砚把车停进地下车库,防磁箱放在副驾,没动。他盯着那箱子看了三秒,抬手摸了摸颈间银链——靠近心脏的位置,还是热的。
他没开灯,一路刷卡上楼,进屋第一件事就是拉闸断电。路由器拔了,智能设备全关,连冰箱都断了电源。屋里黑得像口深井。
他把箱子放桌上,戴上防静电手套,打开盖子。
符文亮了。
“你见过真正的判官吗?”
那行字浮在空中,蓝光映在他脸上。他没理它,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台老式投影仪,接线,开机,调试焦距。
这机器是他自己改的,不联网,信号隔离,专用来读取敏感数据。屏幕上跳了几下,出现波形图。
符文开始晃动。
沈砚皱眉,知道这是干扰机制在起作用。他坐下来,左手直接在键盘上敲代码。不是用编辑器,是纯命令行,一行行手打。
他写得慢,但稳。每敲一个字符,脑子里就闪过母亲敲键盘的画面。手指顿了一下,继续。
十分钟后,脚本跑完。他按下回车。
嗡——
金属板震了一下,表面符文突然静止,接着一层新的光纹从内部渗出,像是被剥开了一层壳。
沈砚眯眼。
他拿起偏振镜片贴在投影仪镜头前,调角度。屏幕上,一道暗影浮现,像纸页夹在金属夹层里。
他用镊子轻轻撬开边缘,取出一片薄如蝉翼的晶膜。
生物芯片。
他把它放进投影槽。绿光一闪,画面展开。
手写笔记。
一页页泛黄的纸张影像缓缓滚动,字迹工整,带着旧式科研人员特有的严谨。标题是:《意识锚点构建初论》。
沈砚呼吸一滞。
这不是打印稿,也不是电子存档。是真真正正的手稿,一笔一划写出来的。
他快速翻页,目光扫过内容。神经代码结构、意识投射路径、脑波共振模型……全是超前二十年的理论雏形。
最后一页,签名缩写是:CZM。
他瞳孔一缩。
CZM。
和他在电梯里看到的母亲屏幕上的代码结尾一样。
他猛地站起身,在屋里走了两圈,停下,掏出手机录音:“岑昭华父亲的手稿,出现在周溟留下的金属板里。不是巧合。有人在引导我们看这个。”
说完,他删了录音。
他知道有些话不能留痕迹。
他重新坐下,继续看手稿。翻到中间一页时,画面停住。
一张图纸。
双螺旋结构,外圈缠绕着符文阵列,中心有个标记点,写着“判官原型”。
沈砚盯着那图,心跳加快。
这结构,和他体内系统的底层符文,几乎一模一样。
他刚想放大细节,门铃响了。
叮咚。
他没动。
第二声。
他起身,走到门口,猫眼都没看,直接开门。
岑昭华站在外面,发梢带雨,手里拎着个银色手提箱。
她没说话,走进来,顺手关上门。
目光落在桌上的投影上。
手稿还在播放,正好停在那张双螺旋图。
她脚步顿住。
沈砚看着她。她脸色变了,不是惊讶,是那种被人突然揭开伤口的僵硬。
她慢慢走过去,手指悬在投影上方,没碰。
“我父亲的东西。”她低声说,“我以为早就被销毁了。”
沈砚没接话。
她抬起手,摘下发簪,插进投影仪侧面一个隐形接口。指尖在簪尾轻敲三下,节奏像是某种密码。
投影闪了闪,画面重组。
文字消失,音频启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