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吊顶裂开的瞬间，沈砚就明白了——这玩意儿不是防御装置，是猎杀机关。
机械臂前端的符文环越转越快，空气被撕出尖锐的啸叫。他没时间想对策，身体先于意识动了。左手猛地松开绳索，整个人在半空翻滚一圈，战术刀反手甩出，直插吊顶边缘的金属接缝。
刀身没入三寸，卡住机械臂的旋转轴心。咔的一声闷响，机械臂偏移了半度，能量束擦着沈砚右肩扫过，防护服外层当场碳化，焦味扑鼻。
他借着惯性下坠，背包垫在身下砸进一堆碎砖。落地瞬间就地一滚，避开地面那圈泛着红光的符文轨迹。膝盖撞上硬物，疼得他龇牙，但没停下，直接缩进断墙角落。
“你疯了？！”岑昭华声音发紧，“刚才那一下差点把你吸进去！”
“吸进去也比被穿串烧强。”沈砚喘着气抹了把脸，“你那边有进展没？”
岑昭华蹲在另一侧残垣后，终端屏幕闪个不停。她手指划得飞快，额角青筋微跳。“屏障频率变了，不再是固定循环，开始自适应跳频。”
“意思是它学聪明了？”
“不止。”她盯着数据流，“它在模仿我们的行为模式。你刚才松手的时间点、翻滚角度、落地位置……全被记录了。”
沈砚咧了下嘴：“合着咱俩现在是实验室小白鼠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岑昭华抬眼看向大厅中央的屏障，“但它有个弱点——每次切换协议，会有0.7秒的延迟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它刚才打你那一枪，提前预判了你的落点。可你临时改了翻滚方向，它没跟上。”她指了下屏幕，“响应延迟正好0.68秒，四舍五入就是七零。”
沈砚低头看自己手里的数据笔，屏幕上正跳出一串波形图。他放大最后一段，指着峰值：“你看这个起伏，像不像心跳？”
岑昭华凑近看了一眼：“神经信号特征。”
“我娘死那天，医院系统的后台监控图也是这种节奏。”沈砚声音低下来，“规律跳动，突然加速，然后——停。”
岑昭华没接话。她把终端贴在耳边，青铜簪微微震颤，像是在接收某种信号。
几秒后，她忽然抬头：“西北角吊顶夹层，能量源还在那里。但它移动了三十七厘米，避开了你之前锁定的位置。”
“它怕了？”沈砚冷笑，“还是说……它认出我了？”
“别试探了。”岑昭华按住他手腕，“再动一步，它会升级到清除模式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等它慢慢把咱们耗死？”
岑昭华没答，反而从袖口抽出一段银色电路带。“这是我爸留下的‘静默条’，能屏蔽三十秒内的生物信号。”
“上次你说这玩意儿顶用，结果梯子直接炸了。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她把带子递过去，“这次我不让你一个人上。”
沈砚盯着她看了两秒，接过带子缠在左臂。“行，那就玩把大的。”
两人背靠背起身。沈砚抓起一块碎石，瞄准西侧地面符文区边缘扔了过去。
石头刚落地，轰的一声炸开。火光冲天，碎石横飞。他左臂被划出一道血口，火辣辣地疼。
“果然有陷阱。”他咬牙扯下防尘衣一角裹住伤口。
岑昭华却盯着爆炸点：“注意看地面——符文重组需要两秒，每次攻击后都有短暂真空期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只要卡准时机，就能穿过去？”
“理论上可以。”她眼神微闪，“但你得在两秒内跑完十五米，还得避开三道动态感应线。”
沈砚活动了下肩膀：“十五米而已，我又不是短跑运动员。”
“你忘了刚才的延迟？”岑昭华低声，“它下次反应会更快。可能从0.7秒降到0.5，甚至0.3。”
“那就抢在它变快之前。”沈砚握紧数据笔，“你数着，我来冲。”
“不行。”岑昭华抓住他胳膊，“太险了。”
“那你有更好的办法？”
岑昭华没说话，指尖在终端上快速滑动。突然，她瞳孔一缩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能量谱系不对。”她声音发沉，“这屏障不只是防御系统……它在吸收我们的脑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