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只是对得上。”她盯着画面中岑母的手势,“她在用手语补充信息。你看她右手小指每次提到‘母体’时都会轻颤——那是家族内部的加密标记。”
影像继续播放。
岑母的声音变得低沉:“实验已进入第三阶段。宿主适应性超出预期,但代价是记忆碎片化。他们开始梦见不属于自己的人生。这不是副作用,是必然结果。当代码苏醒,旧人格必须让位。”
沈砚忽然皱眉。
“等等。”他放大一段画面,“她说‘他们’?不是‘它’?”
岑昭华脸色微变。
“她把实验体当人看。”她说,“而且……不止一个。”
就在这时,投影突然释放出一阵低频脉冲。沈砚脑仁一胀,左手不受控地抽搐起来。判官系统界面自动弹出,黑色符文乱闪,一行红字浮现:
【检测到原始神经协议响应,是否接受同步?】
他咬牙,强行关闭脑机辅助模块。
“别接。”岑昭华低声说,“这不单纯是录像。它是活的,能感应我们的反应。”
她转身,将青铜簪插入地面一处符文交汇点。金属与石板接触的瞬间,嗡鸣声减弱。
“暂时稳住了。”她喘了口气,“还能撑几分钟。”
沈砚靠着墙站定,额头冒汗。他盯着影像中的岑母,发现对方的眼神似乎变了——原本平静的目光,现在正盯着他颈间的银链。
“她在看我。”他说。
“谁?”
“你妈。”他摸了摸银链,“她知道我在。”
岑昭华猛地抬头。
画面中,岑母嘴唇仍在动,但声音断了。只有口型清晰可见。
沈砚读了出来:“钥匙……已经醒了。”
下一秒,四壁符文连锁点亮,地面浮现出半透明数据链,像藤蔓一样向两人脚底蔓延。
沈砚颈间银链发烫,几乎要灼伤皮肤。判官系统的警告还在闪烁,但他没再看。
他盯着影像,一字一顿:“你说的钥匙……是指我?”
岑昭华没回头。她跪在地上,簪子牢牢钉在能量节点,额角渗出汗珠。
“别答话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这里的一切都在记录。你一开口,系统就会学习你的思维模式。”
影像中的岑母缓缓抬起手,掌心朝外,做出一个停止手势。
然后她的嘴再次开合。
沈砚看清了。
她说:“别信系统。”
话音未落,投影光柱剧烈晃动,水晶发出尖锐鸣响。数据链爬升速度加快,已触及沈砚的鞋底。
他没动。
岑昭华也没动。
全息影像仍在播放,声音断续,但唇形清晰可辨。
下一个词即将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