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报响了。
不是常规的红色闪烁,是那种直接钻进脑子的高频蜂鸣,像是有人拿电钻在颅骨上打洞。沈砚刚迈出实验室半步,战术刀还卡在袖口,手腕上的私人终端就震得发烫。
“又来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岑昭华站在他侧后方,青铜簪已经滑到指尖,她没说话,但指节微微发白。
三秒前,他们还在盯着守阁台的坐标,下一秒城市警网全线瘫痪。加密频道断流,监控黑屏,连街边自动贩卖机都停了。这不是普通黑客能干出来的事。
沈砚点开复制的日志缓存,边缘数据开始回滚。0.8秒的画面拼接出来——一家便利店门口,穿唐装的男人背影一闪而过,右手拄着钛合金手杖,杖头刻着《阴符经》的纹路。
“是他。”沈砚咬牙,“周溟出笼了。”
“不止。”岑昭华蹲下身,簪尖轻触地面,“这里有能量残留。”
她闭眼感应,发簪微微颤动,一圈波纹从接触点扩散开来,像水面上被风吹皱的倒影。两分钟后她睁眼:“施术时间不到一百二十秒,手法干净,符咒已激活。”
“命案?”沈砚问。
“死了一个人。”她站起身,“东城区,便利店员工,脑死亡,体表有符文灼痕。”
沈砚没再废话,拉起防尘衣领子就走。电梯下降时他打开温控系统检测程序,确认内置模块正常运行。这种衣服平时看着傻,关键时刻能救命。
现场比想象中安静。
警戒线拉了一圈,但没人敢靠近尸体。死者趴在收银台前,脖子歪成怪异角度,皮肤上浮着淡蓝色的纹路,像电路板上的蚀刻线,正一点点变浅。
法医组的人站在外围,设备打不开。
“脑机接口读取失败。”一个实习生小声汇报,“信号被清除了。”
沈砚走过去,蹲下查看死者手臂。符文从手腕爬到肩胛,末端是个扭曲的回路,像是被故意改写过的代码。
“不是新创的。”他说,“是变体。”
岑昭华走到尸体另一侧,发簪轻轻搭在死者额角。她闭眼,呼吸放慢,簪身忽然泛起微光。几秒后,全息投影在空中展开——完整的符文结构缓缓旋转。
“和实验室屏障同源。”她睁开眼,“核心逻辑一致,只是外层做了伪装。”
“他在测试现实操控。”沈砚冷笑,“用活人当跳板。”
他打开防尘衣温控,调到最高档,热流瞬间包裹尸体表面。符文颜色立刻稳定下来,消散速度减缓。
“还能撑五分钟。”他说。
岑昭华点头,右手无名指在空中划了几道,节奏稳定。她将发簪插入随身终端,输入一串指令。投影画面切换,实验室屏障的数据模型并列出现。
对比开始。
左边是旧数据,右边是现场拓印。两条符文链并行滚动,前七段完全重合,第八段出现分支,第九段重新汇合。
“百分之九十三点六匹配。”她念出结果,“这不是模仿,是同一套系统输出。”
“所以他没逃。”沈砚站起身,“他在布点。”
话音未落,远处一栋居民楼的窗户突然闪了一下蓝光,持续不到半秒。
“信号源?”岑昭华问。
“不止一处。”沈砚调出判官系统后台日志,“过去十二小时,我经历过三次异常神经反馈,坐标都在东区。”
他放大地图,三个红点浮现,连线后指向一片工业废墟。
“废弃能源中继站。”岑昭华看着那片区域,“我爸的手稿提过这个地方,说是老城电网的备用节点,二十年前停用了。”
“现在重启了。”沈砚盯着那片盲区,“他用符咒当信标,把现实变成他的控制网络。”
“频率加快了。”她说,“上次作案间隔四天,这次不到十二小时。”
“说明他急了。”沈砚握紧战术刀,“要么计划快完成了,要么……我们踩到他痛处了。”
岑昭华没接话,而是低头看了眼发簪。簪身残留的能量波纹还在震荡,频率不稳。
“他留了后门。”她突然说,“这个符咒,不只是杀人工具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它在传数据。”她抬头,“死者意识被抹除前,有零点三秒的上传记录。虽然被干扰了,但我能感觉到方向。”
“指向中继站?”
“不只是。”她摇头,“还有别的接收端。”
沈砚沉默两秒,忽然笑了:“所以他让我们看到这具尸体,不是失误,是通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