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掌心的血顺着金属片边缘往下滴，一滴砸在控制台残骸上，发出轻微的“滋”响。他没擦，也没看。痛感让他脑子清醒，代码世界的大门重新打开。
第七节点还在吸能，像头吃饱了准备反扑的怪兽。但刚才那0.8秒的稳定期被他记下来了，不是凭感觉，是实打实的数据流。他闭眼一秒，脑机接口残存信号自动调出模型，七进制递归的变体结构在意识里滚动——漏洞不在主脉，而在纠错缓冲区。
“第三象限偏移点。”他睁开眼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打那里。”
岑昭华没问为什么，也没点头。她指尖的青铜符箓轻轻震了一下，蓝光不再凝聚成束，而是散开，像水波一样悄无声息地滑进符阵缝隙。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，“砰”一声闷响，第一节点炸了。
碎片四溅，落地时已经熄灭。整个大厅的能量场晃了一下，像是心脏漏跳一拍。
周溟的全息影像站在高处，嘴角那抹笑终于僵了半秒。
“你还真敢动手。”他说，声音带着电流杂音，“你以为这是破阵？你是在喂它。”
沈砚没理他。他知道这种人就喜欢说话干扰节奏。他盯着剩余六个节点的能量流向，发现它们开始随机重组，路径不断变化。正常破解根本跟不上。
但他有母亲留下的神经代码漏洞库。那不是工具，是武器。他迅速比对当前算法特征，生成预测脚本，三秒内完成推演。
“第二节点，七秒后进入暴露窗口。”他说，“频率调到4.7赫兹。”
岑昭华闭眼，呼吸放慢。她的手悬在空中，等指令。
七秒过去。
“现在。”
她手指一弹，蓝光呈波纹状扩散，精准命中目标。第二节点剧烈震颤，光芒骤暗，接着“咔”地一声裂开，整块崩解。
符阵发出低频嗡鸣，像是受伤的野兽在哀叫。
周溟的脸色变了。他抬手杖想干预，但数据流明显卡顿了一下。
“你屏蔽了我的语音通道？”他冷笑，“小把戏。”
沈砚扯了下嘴角：“不止。”
他早就切断了所有非战术信息过滤器。那些试图模仿岑母声线的心理攻击，一句都没进脑子。
第三节点启动自修复程序，表面浮现出三层加密符文盾。地面也开始爬出活化符文，像藤蔓一样朝他们脚边缠来。
沈砚低头看了眼左臂，整条胳膊还是麻的，动不了。他右手拔出颈间银链，咬牙把刻着二进制密钥的那一段掰断，插进控制台残骸的底层接口。
“判官系统，残留权限调用。”他低声说。
界面一闪而过，暗黑西幻风格的符文阵列浮现又消失。三秒后，一道伪造的“管理员注销指令”成功发送。
符文盾闪烁两下，停了。
就是现在！
岑昭华跃起，双手结印，体内意能全数释放。先前埋入符阵的意志波纹被引爆，第三节点轰然炸裂，碎片如雨坠落。
第四节点因能量失衡开始不稳定，光芒忽明忽暗。沈砚立刻捕捉到它的波动规律——每六秒一次微弱塌陷。
“四秒后，它会自己断电。”他说，“别补刀，留着当诱饵。”
岑昭华落地，单膝跪地喘了口气，发间的符箓已经黯淡，汉服袖口也被能量乱流烧焦一块。但她眼神没乱。
第五节点突然增强防护，表面叠加了五层动态符文盾，还自带反射机制。常规攻击打上去只会反弹。
沈砚盯着它看了两秒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升级防御？挺好。”他低头看自己插在接口里的银链残片，“但我最擅长的，从来不是正面硬刚。”
他手指快速敲击虚拟键盘，调出底层协议的隐藏路径。那是他十五岁就发现的医院系统后门，后来被他改造成通用漏洞模板。
“准备。”他说，“我要让它自己关机。”
岑昭华点头，双手再次合十，蓝光在指尖重新凝聚。
沈砚输入最后一行指令，按下回车。
“注销确认，权限回收。”
第五节点的符文盾瞬间冻结，三秒后全部熄灭。
岑昭华出手，一击贯穿。
轰！
巨大的冲击波把两人掀退好几步。沈砚撞上墙，咳了一声，嘴里有铁锈味。他抹了把嘴，发现手上有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