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条消息的发送端，编号NC_0x7F。
正是刚才终端里出现的文件前缀。
“操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“它记得她。”
岑昭华抬头看他：“谁？”
“我妈。”沈砚声音有点抖，“这破石头……它认识她。”
岑昭华没说话，但她的眼神变了。她突然伸手，把发簪从发间取下，轻轻放在地上。
这是她第一次在行动中放弃武器。
她跪了下来，双膝着地，手掌摊开，摆在水晶正下方。
“妈。”她轻声说，“我带他来了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水晶的蓝光忽然缓了下来，脉冲频率变得柔和，像是在回应。
沈砚站在旁边，看着这一幕，心里有点发酸。他从没见过岑昭华这样。平时她冷静得像台机器，现在却像个找妈妈的孩子。
“它是不是……一直在等你俩？”他问。
“不是等我们。”岑昭华摇头，“是等‘组合’。单独谁都打不开它，必须是她选的人，和他的继承者。”
“所以周溟失败了。”沈砚明白了，“他只有技术，没有血脉。”
“而你有。”岑昭华抬头看他，“你脖子上的银链，是她亲手做的密钥。你用左手写报告，右手敲代码的习惯，是她设计的验证方式。你每次哼那首歌，都在激活底层协议。”
沈砚咧了下嘴：“合着我这些年，全是自动打卡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岑昭华居然笑了，“你就是个人形U盘，还自带防伪验证。”
“谢谢啊。”他翻白眼，“那我现在能拔卡了吗？”
话没说完，水晶突然动了。
它缓缓下降，回到裂缝中央，然后开始旋转，速度越来越快，蓝光扫过墙面，投出一串串符号——不是文字，也不是代码，像某种古老的记号。
沈砚眯眼去看，发现那些符号在重组。
几秒后，墙上浮现出三个字：
【你是谁】
和终端上的一模一样。
沈砚心头一跳。
这不是提问。
是测试。
他张嘴想答，又闭上了。上回他说“因为我疯”，这次不能再用这套。
他低头看水晶，又看手里的银链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忽然说。
岑昭华愣住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沈砚笑了下，“我是法医？程序员？复仇者？工具人？宿主？继承者？系统的一部分？还是……她造出来救她的儿子？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我不接受被定义。谁写的程序都不行。”
话音落下，水晶的旋转慢了下来。
蓝光一闪，又一闪。
然后，它停了。
整个天文台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沈砚还站着，手里的银链垂在身侧，吊坠滴着汗，湿漉漉的。
岑昭华慢慢站起来，没说话，只是走到他身边。
两人并肩站着，看着那颗静静悬浮的记忆水晶，像两尊雕像。
远处，终端屏幕还亮着，最后一行字没消失：
【你是谁】
沈砚抬起手，银链尖端指向水晶。
“下次见面。”他说，“我让你改口。”
水晶没反应。
但它的光，微微闪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