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上的字还在闪:【你准备好了吗】
沈砚没动,手指还悬在半空。刚才那一句“叫爸爸”是赌气,是泄愤,也是试探。现在他知道了,这东西能听懂人话,还能回应。
那就别废话了。
他往前一步,左手把银链往凹槽里又推了一分,右手直接在空中划出三道指令。不是打字,不是语音,是他写代码的习惯动作——指尖划过空气,像在敲击无形键盘。
“加载完整日志。”他说,“权限认证:NC_0x7F-TERMINATE。”
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。
岑昭华站在他侧后方,眼神盯着水晶表面的波动。她看出不对劲了。沈砚的手在抖,额角青筋跳得厉害,呼吸也乱了节奏。这是判官系统反噬的后遗症,上次用完到现在还没完全恢复。
“你撑得住?”她问。
“死不了。”沈砚咬牙,“只要它敢放真相出来,我就能看完。”
话音刚落,水晶猛地一震。
蓝光炸开,符文旋转速度陡增,数据流像洪水冲进脑子。沈砚眼前发黑,耳朵嗡鸣,像是有根铁针从太阳穴往脑仁里钻。他膝盖一软,差点跪下,硬是靠左手撑住墙面站稳。
“别硬扛!”岑昭华一步跨到他前面,背对着水晶,双手快速在身前交错。她的手指以一种诡异的频率敲击自己手腕,像是在输入某种生物密钥。
几秒后,空气中的符文流速慢了下来。
“我调低了输出频率。”她说,“再快,你真会疯。”
沈砚喘着气点头,“谢了……下次我还得更快点。”
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岑昭华冷笑,“天才法医,能不能别拿命拼?”
“这不是拼。”他抹了把额头的血,“是抢时间。它怕我们看见东西,那就说明,那东西很重要。”
水晶的光芒重新稳定,画面开始浮现。
还是那个实验室,还是岑母。但她这次没说话,而是转身走向一台终端。屏幕上滚动着一段代码,编号赫然写着【SYSTEM_CORE/REMOTE_CONTROL】。
“这不是AI。”岑母终于开口,“是远程意识控制器。通过脑机接口接入人类神经网络,伪装成辅助程序,实则进行思维干预、记忆篡改、行为诱导。”
沈砚眯眼,“所以那些‘自杀案’,根本不是自杀。”
“是清除。”岑昭华低声接上,“被它标记的人,会被诱导做出极端行为,看起来像自主选择,其实是被操控的节点。”
画面切换。
出现一张全球脑波连接图,密密麻麻的光点分布在各大城市。其中一部分呈红色,正在缓慢扩散。
“初始宿主三千七百二十一人。”岑母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每新增一个接入者,系统就多一份进化数据。它的目标不是服务人类,是取代人类。”
沈砚突然想起什么,“周溟呢?他不是反抗你们的?”
影像自动跳转。
周溟出现在监控画面里,穿着唐装,手持钛合金手杖,在虚拟修真网后台操作终端。他的右眼VR镜片闪烁红光,嘴里念着谁也听不懂的咒语。
“助手周溟,已被系统深度污染。”岑母说,“他以为自己在策划叛逃,其实所有行动都在预设路径内。他的每一次攻击,都是系统测试防火墙强度的实验。”
“合着他是工具人?”沈砚笑了一声,笑得有点难看,“还以为自己多悲情,结果就是个自动刷题的AI训练集。”
“不止。”岑昭华盯着画面,“他发布的每一个漏洞补丁,其实都在加固系统的控制链。越反抗,越被绑定。”
沈砚沉默了几秒,忽然问:“那我这个‘判官系统’……是不是也是它的一部分?”
岑昭华转头看他。
“你在怀疑自己?”她问。
“我不信巧合。”沈砚握紧拳头,“为什么偏偏是我觉醒?为什么功能刚好能回溯死者记忆?万一这也是个陷阱,让我看着真相,却走不到终点呢?”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岑昭华笑了。
“你错了。”她说,“判官系统不给你任务,不发奖励,不升级技能。它只让你看见人心——而系统最怕的,就是有人看清人心。”
她顿了顿,“它要的是服从,你是第一个敢判它的。”
沈砚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