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个意识体掌心的绿火像烧旺的炭堆，往前压了一步。
沈砚抬手抹了把脸，血从太阳穴滑下来，滴在锁骨位置。他扯下银链往地上一甩，血珠溅开的瞬间，绿色液体突然抽搐了一下。
“我血里有他们老祖宗的代码。”他冷笑，“这玩意儿见了亲爹都得跪。”
地面那滩绿液猛地收缩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。前排三个意识体动作一僵，眼珠开始打转，绿火噼啪两声灭了。
岑昭华趁机蹲身，发簪点地，手指敲出一段节奏。不是随便敲，是按着《九宫逆演》的节拍，一下接一下。
第四到第七个意识体膝盖发软，当场跪倒。绿火熄灭前还挣扎着闪了两下，像快没电的灯泡。
“走！”沈砚拉她起身，两人背靠背往主控室门挪。
第八、第九个意识体扑上来，手臂刚抬，沈砚一脚踹中其中一个膝盖内侧，那人直接歪倒，撞翻了同伴。剩下几个还在逼近，掌心绿火重新燃起。
“你还有招？”他问。
“最后一段音波。”岑昭华指尖微颤，“再晚一秒，我自己也扛不住。”
沈砚盯着门缝，耦合器扫出的数据在眼前跳动。真实门轴坐标出来了——偏左七度，下沉三十厘米。
“听我口令。”他说，“三、二、一，砸。”
岑昭华发簪猛戳地面，最后四名意识体眼球震裂，绿火炸成火星。她反手将符箓拍向门框，沈砚同时用终端注入破解指令。
金属扭曲声刺耳响起，主控室大门像被人从里面掰开，咔的一声裂出通道。
两人冲进去，门在背后自动闭合，隔绝了走廊里的绿光。
室内一片蓝红交错，全息投影层层叠叠，周溟的身影出现在四面八方，有的站着，有的坐着，有的悬浮半空，全都穿着唐装，手握钛合金手杖。
正中央控制台上方，红色数字不断跳动：
【自毁程序已激活｜剩余时间：04:57】
“欢迎。”其中一个周溟开口，声音从天花板传来，“你们终于来了。”
沈砚闭眼，脑内界面一闪而过。判官系统弹出提示：【疑罪回溯·最终使用权限已解锁】
他没犹豫，直接启动。
视野瞬间黑了下来，接着涌入大量碎片画面——服务器舱内部结构、线路走向、意识波动频率峰值点……最后定格在一个夹层入口，位于天花板正上方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睁眼，“他在上面。”
岑昭华抬头，立刻分析出舱体连接路径。虚拟修真网核心数据流正通过这条线路上下传输，一旦爆炸，所有接入者都会被意识撕裂。
“这不是逃跑。”她说，“是献祭仪式。”
沈砚走到控制台前，伸手就要接入神经代码。
下一秒，电流顺着接口窜上来，他整个人一抖，嘴角溢出血丝。
“停！”岑昭华一把拽断连接线，“他在等你这么干。程序反向导通，你的意识会被吸进去当燃料。”
“所以他不怕我们进来。”沈砚擦掉血，“他还希望我们多看几眼。”
“新纪元始于毁灭。”周溟的声音忽然变大，所有投影同步咧嘴笑了，“你们懂吗？只有烧干净，才能重建。”
沈砚转身就砸了终端外壳，抽出一根数据线插进自己颈侧接口。没有系统辅助，他用最原始的方式写指令，绕过防火墙，强行调取B7应急通道权限。
屏幕上跳出警告：【权限不足｜需双重认证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