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去。”他说,“去它最开始‘开花’的地方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虚拟修真网崩塌的核心区?”
“对。”他点头,“它在那里埋了三十年的种子。现在发芽了,还冲我打招呼。我不该去道个谢吗?”
她没笑。
他知道她担心什么。那地方不只是数据废墟,更是意识陷阱。进去一次,轻则失忆,重则人格覆盖。之前有人进去查案,出来后连续七天背诵《阴符经》,最后被强制封号。
“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接入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活动了下手腕,“所以我不会全进去。我只放一小段意识探路,带定位信标,超时自动断连。”
“要是断不了呢?”
“那你就在外面砍线。”他说,“别犹豫。”
她看着他,终于点头。
终端屏幕还亮着,意识模型停留在断裂处。她放大那片区域,发现裂痕边缘有些微光点,排列方式很奇怪,像是某种编码。
“这图案……”她皱眉,“没见过。”
沈砚凑近看。
那些光点组成一个残缺的环形,中间空着一块,像是缺了钥匙的位置。
“像不像什么?”她问。
“像锁孔。”他说。
话音刚落,他脑中猛地一刺,眼前再次浮现符文界面,这次停留时间更长,几乎看清了整个布局——暗黑背景,悬浮符阵,中央一行小字缓缓浮现:
**你判的不是案,是人心。**
字迹一闪而灭。
他晃了下头,冷汗下来了。
“怎么了?”她扶住他肩膀。
“系统……刚才自己启动了。”他说,“我没碰它。”
岑昭华脸色变了。
判官系统从不主动激活,除非触发条件达成。而现在,条件还没出现。
唯一的解释是——系统被干扰了。
或者,已经被入侵。
“你还记得刚才看到什么?”她问。
“一句话。”他喘了口气,“‘你判的不是案,是人心。’”
她手指一顿。
这句话不是系统初始提示语。原始记录里没有这句。
它是新出现的。
“有人在改你的系统。”她说。
“不止。”沈砚摸着太阳穴,“它在学我说话。”
房间里只剩设备低鸣。
滴。
三连响再次传来,这次更近,像是从地板下面直接往上渗。
沈砚低头,看见鞋尖前的水痕动了一下。
不是错觉。
那水,正在往他这边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