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，晶体深处传出一声清晰的呼唤：“救我。”
不是断续，不是扭曲，是一个完整的人格在求救。
沈砚抬头看岑昭华：“他在醒。”
“那就别让他再睡过去。”她站直身体，发簪稳稳插在地里，“你还能撑住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砚抹了把脸上的血，“但我还没查完真相。”
他闭上眼，再次连接判官系统。
【神经耐受值：89%】
【第三次调用临近极限】
警告框闪得厉害，他直接无视。手指在膝盖上敲着《国际歌》的节奏，一边通过银链向晶体内部传递低频共振信号。
晶体震动频率慢慢和他同步。
裂痕蔓延的速度减缓了。
“他在聚合。”岑昭华盯着护盾波动，“碎片开始往核心收拢。”
“还不够。”沈砚睁开眼，“他还在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她知道。”他看向那扇关闭的数据门，“怕岑母发现他还记得。”
岑昭华没说话。她低头看着插在地里的发簪，簪身已经开始发烫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她突然问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明明可以不管这件事。”她声音很轻，“你是法医，不是黑客。这不归你管。”
沈砚笑了下：“我妈死的时候，也没人觉得这事归谁管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岑昭华抬起手，轻轻抚过发簪上的青铜纹路：“如果我说，我也想让她醒来……你会信吗？”
“我不信人会改。”沈砚盯着晶体，“但我信人会痛。”
晶体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。
护盾裂开一道细缝。
沈砚猛地抬手，把银链狠狠按进胸口接口。血喷出来，顺着链条灌进晶体裂缝。
“别断。”他咬牙，“撑住。”
护盾重新闭合。
晶体脉动变得稳定。
里面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更清楚：“左边……第三块面板……有后门……”
岑昭华立刻转向那个方向。
沈砚却没动。他感觉到银链在发烫，烫得像是要烧穿皮肉。
“怎么了？”岑昭华回头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就是有点……热。”
他抬起左手，银链已经嵌进皮肤，血混着组织液往下滴。
岑昭华皱眉：“你超载了。”
“差一点就好。”他摇头，“别停。”
她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忽然伸手抓住他右手腕。
“一起。”她说。
她的掌心有道旧疤，摩擦着他的皮肤。
沈砚没挣脱。
两人同时发力。
判官系统最后一次激活。
符文护盾全面展开。
记忆晶体的裂缝中，一道微弱的蓝光缓缓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