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不是了。”她说，“我信你。”
沈砚没再废话。他走到岑昭华身边，两人并排站着，距离刚好能碰到肩膀。
林默的声音传来：“她说，必须有人先承受记忆洪流。”
“放屁。”沈砚直接打断，“她什么时候说过真话？”
“但她这次没说错。”林默回头，“门确实需要‘先驱者’。第一个触碰的人，会被记忆冲击，严重可能意识崩解。”
“那你干嘛还往前站？”岑昭华问。
“因为我本来就是残次品。”林默说，“我的大脑早就碎过无数次。再多一次，也不差。”
沈砚忽然上前一步，把手搭在他肩上。
“我们一起。”他说，“你启动，我们同步进入。别搞单人英雄那一套。”
林默怔住。
“你不怕被拖累？”
“我怕的从来不是这个。”沈砚说，“我怕的是真相被人藏起来，而我们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林默沉默几秒，点点头。
他再次抬手，这一次，掌心贴上了门面。
数据流猛地暴涨，蓝光炸开，像是海底火山喷发。门的旋转停止了，表面浮现出无数人脸——一闪而过，全是陌生的，却又带着某种熟悉的痛苦。
“准备好了告诉我。”林默低声说，“我会打开入口。”
沈砚深吸一口气，左手握紧银链，右手缓缓抬起。
岑昭华闭上眼，双手交叠放在胸前，呼吸变得极稳。
三个人，呈三角站位，距离门三步。
林默的瞳孔完全变成蓝色，嘴里还在哼童谣，但调子变了，越来越快，越来越尖。
门缝开始扩张。
一股无形的压力从里面涌出，像是千万人在同时哭泣、尖叫、低语。沈砚感觉耳膜刺痛，太阳穴突突直跳，但他没退。
岑昭华的发簪在袖子里微微震动，但她纹丝不动。
林默的身体抖了一下，右脸的疤痕渗出血珠，顺着下巴滴落。
“要开了。”他说。
沈砚的手离门面只剩寸许。
岑昭华睁开眼，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里没有犹豫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决绝。
林默张开嘴，最后一个音节吐出：
“进——”
数据门轰然裂开一条缝。
蓝光如潮水般涌出，瞬间吞没视野。
沈砚的手指刚刚触到那层光膜，皮肤就像被电流击中，整条手臂麻木。
他听见林默在喊什么，但声音被扭曲了。
他也听见岑昭华在念一句短语，节奏和心跳同步。
他的指尖还在向前压，哪怕神经在燃烧。
门内的东西正在往外涌。
不是画面，不是声音，是一种纯粹的记忆洪流，带着温度、气味、疼痛和死亡前的最后一口气。
沈砚咬破嘴唇，血腥味在嘴里炸开。
他没有缩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