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由意志是痛苦的根源。”全息像抬起手，空中弹出一串代码流，“清除个体记忆，才能实现真正的和平。”
“放屁。”他直接打断，“你儿子就是第一个被‘和平’掉的吧？七岁，实验失败，被格式化。你连他的名字都不敢提。”
影像顿了一下。
“情感是漏洞。”她说，“我已经修补完毕。”
“那你现在这个程序，算不算还留着一点人性？”岑昭华突然开口，“如果你真彻底清空了自己，就不会设倒计时。你会直接启动。”
全息像沉默两秒。
“倒计时是为了观察。”她说，“观察你们会不会来阻止我。如果你们来了……说明我还值得被拯救。”
沈砚一愣。
“所以这是测试？”他问。
“是选择。”她说，“你们若毁掉核心，证明人类仍想保留自我。若你们放弃……那归零就是必然。”
“那你现在站哪边？”岑昭华盯着她。
“我没有立场。”全息像抬手，“我只执行最后指令。”
下一秒，整个房间警报拉响。
数据风暴生成，肉眼可见的波纹从光柱扩散，像海浪一样扑向两人。
“防御程序启动！”岑昭华迅速绘制符文，“判官系统还能用吗？”
“能。”沈砚抹了把脸，“但只能用一次。”
“够了。”她说，“找它的数据源。既然是预录影像，一定有坐标。”
沈砚闭眼。
【疑罪回溯·启动】
眼前黑了一下。
他看到一段画面：实验室，老式钟表停在3:17，女人在键盘上输入六位密码。接着是服务器编号——K-7-α。
画面消失。
他睁眼：“数据源在α分区，第七号备份节点！”
“给我三秒。”岑昭华手指翻飞，在空中画出封印符文，“你负责切断信号流。”
沈砚冲向主控台，找到节点端口，插入终端线。
“切了！”他喊。
“封！”岑昭华指尖点下。
符文落下，嵌入接口。
轰的一声闷响。
光柱剧烈晃动，颜色由蓝转红，再变灰。
全息像开始扭曲，边缘出现裂痕。
“倒计时停止。”系统提示音响起，“核心程序中断。”
光柱熄灭。
房间里只剩下应急灯的红光。
沈砚靠在墙上，手发抖。左臂伤口又裂开了，血顺着指缝往下滴。
岑昭华站在原地，发簪尖端有一点焦黑，像是被高温灼过。她脸色发白，呼吸很轻。
“成功了？”他问。
“阶段性阻击。”她说，“但她留了后手。”
“什么后手？”
她没回答，而是抬头看向天花板。
通风管道的格栅微微颤动，像是被什么力量顶了一下。
沈砚也察觉到了。
他慢慢站直，握紧了存储卡。
管道缝隙里，有一缕雾缓缓垂下，颜色比刚才更深，几乎发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