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句话飘在空中：“小心记忆的继承者。”
然后彻底消失。
控制室再没有任何动静。
沈砚坐在地上没动，脑子一片空白。判官系统早就耗尽，身体也快到极限。他只知道一件事——不能倒。
岑昭华蹲下，伸手探了探他左臂的伤。“裂开了。”她说，“得处理。”
“等回去。”他摇头，“先走。”
她没坚持，扶着他站起来。两人互相支撑着往外走，脚步沉重。
走廊依旧昏暗，雾气退去，露出满地碎裂的屏幕残骸。每一步都踩出轻微的咔嚓声。
走到出口时，岑昭华忽然停下。
她闭眼几秒，再睁开时瞳孔闪过一道蓝光——脑机接口收到了新信标。
加密来源：林默。
内容只有六个字：**她在等你们放松。**
沈砚看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存储卡，上面还沾着他的血。然后慢慢攥紧，指节发白。
“不宣布胜利。”他说。
“只报核心中断。”岑昭华接道，“不说销毁。”
“让他们以为还有变数。”沈砚咧了下嘴，笑得有点难看，“也好让某些人，早点跳出来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默契达成。
走出基地时天还没亮。远处城市灯火模糊，警局方向有车灯闪烁。
他们上了接应的车。沈砚靠在座椅上，闭着眼，但手一直握着存储卡没松。
岑昭华坐在副驾，打开内部通讯系统，调取最近二十四小时的日志记录。她手指在虚空中轻点，不断筛选异常信号。
车子驶入警局地下车库。
电梯门开，大厅里已经有人在庆祝。灯光亮着，有人喊“成功了”，还有人在拍肩膀、握手、欢呼。
没人注意到他们进来。
沈砚站在走廊尽头，看着这群人笑得满脸通红。他没动，也没说话。
岑昭华走到监控台前，假装查看数据，实则悄悄启用了私人防火墙，开始排查潜在入侵痕迹。
五分钟过去。
十分钟过去。
一切看似正常。
可就在沈砚准备转身去医务室时，前台值班员的电脑屏幕突然闪了一下。
一条消息自动弹出，没有任何发送源标识：
【林默已进入B区，持有未授权密钥。】
沈砚瞳孔一缩。
岑昭华立刻抬头，目光穿过人群，锁定了电梯口的方向。
那里的感应灯，刚刚亮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