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道探针没被摧毁。”她指着屏幕一角的小红点,“它被吸收了,现在正以伪装身份嵌入对方网络。”
沈砚眯起眼:“那就是入口。”
“不止是入口。”岑昭华声音冷下来,“我刚刚收到反馈,那个节点正在主动扫描我们的数据库版本号,试图匹配兼容协议。”
“他们在准备大规模传输。”沈砚说,“等系统版本确认,就会启动自动抓取。”
“所以我们得抢在这之前。”岑昭华手指一划,调出一个新的界面,“我把探针改成反向信标,等它定位到交易区中心,立刻触发数据洪流攻击,逼他们中断连接。”
“风险不小。”沈砚提醒,“一旦失败,对方会立刻切断所有通路,以后再想找就难了。”
“可我们没别的选择。”她说,“要么等他们偷完,要么现在赌一把。”
沈砚没再说话,右手在终端上滑动,把一段加密指令拖进执行队列。
“这是我写的逆向爬虫。”他说,“只要信标定位成功,它能顺着链路倒灌进去,至少拖住他们十分钟。”
“十分钟够了。”岑昭华输入最后一道锁令,“三层探针已激活,等待信号反弹。”
主屏上的拓扑图开始变化。
那条隐藏链路的流量值缓慢上升,从0.03%升到0.15%,再到0.41%。
“他们在测试通道稳定性。”沈砚盯着数字,“马上就要动手了。”
岑昭华的手指停在回车键上方。
沈砚左手握紧存储卡,右手放在穿透指令的确认框旁。
时间一秒一秒过去。
突然,屏幕右下角闪出一个小弹窗。
【信标已定位|目标区域:虚拟修真网深层交易区】
岑昭华按下回车。
沈砚同步点击执行。
逆向爬虫瞬间释放,追踪探针全面激活,数据洪流冲击波沿着隐藏链路直冲而去。
主屏上的流量曲线猛地拉高,飙升至0.87%后戛然停滞。
链路未断。
但数据流动停止了。
“他们卡住了。”沈砚说。
“不是卡住。”岑昭华盯着反馈信号,“是有人在另一边手动干预,强行稳住了连接。”
“说明里面有人实时操控。”沈砚冷笑,“看来咱们撞上值班的了。”
“要不要继续加压?”她问。
“别。”沈砚突然抬手,“再等等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看这条返回路径。”他指着其中一段折线,“它绕过了常规验证层,直接连到了一个备用节点。”
岑昭华放大那个节点信息。
IP地址为空。
归属地未知。
协议类型:非标准TCP6。
“这不是警局的设备。”她说。
“也不是虚拟修真网的公开服务器。”沈砚声音低下去,“这是私接的中继站。有人在现实世界架了黑盒子,专门用来中转数据。”
“那就意味着……”岑昭华看向他,“泄露点不在系统,而在物理层面。”
“对。”沈砚站直身体,“有人在局里某个角落,放了一台未经授权的终端,24小时在线。”
两人同时转头看向监控台。
局长仍坐在观察席,手指还在扶手上轻轻敲着。
节奏没变。
一下,又一下。
和岑昭华敲桌面的频率,完全一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