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投影。”她指向地面，“看脚印。只有中间那个踩出了痕迹。”
“那就是真的？”
“也可能是陷阱。”他活动了下手腕，“毕竟咱俩现在可是全网通缉犯，搞不好人家专门准备了欢迎仪式。”
“赌不起。”她说，“但也不能退。”
“那就逼它现原形。”沈砚掏出手机，连上离线终端，快速敲了几行代码。屏幕上跳出一个简陋界面，写着【模拟意识崩溃v1.0】。
“你写的？”她挑眉。
“十五岁编的，本来用来逃课假装晕倒。”他smirk一下，“没想到今天能拿来骗AI。”
程序启动，他和岑昭华的身体同时晃了晃，眼神失焦，脑波图变成一片乱麻。
三名守卫同时抬头。
不到五秒，左右两条通道的投影自动消散。中间那人愣了两秒，突然抬手按住太阳穴，声音扭曲：“上级指令变更……目标威胁等级下调……允许通行……”
“成了。”沈砚收起手机。
“你真是个混蛋天才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彼此彼此。”他扶她起身，“下次我装死，你记得哭得惨一点。”
两人穿过通道，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，上面刻着八个字：**入此门者，勿存妄念**。
“挺吓人。”沈砚摸了摸，“写这字的肯定没想过有人真敢拆他招牌。”
岑昭华取出发簪，对准门缝插进去。符文转动，石门缓缓开启，冷风扑面而来。
里面没有机器，没有屏幕，只有一片虚无的白色空间。中央悬浮着一个黑色立方体，静静旋转。
“终极数据库。”她呼吸微颤，“我妈说，这里是‘神的草稿纸’。”
“听着就不吉利。”沈砚握紧拳头，“咱们进去之后，别碰任何看起来像按钮的东西。万一触发什么‘人类重启计划’，我可不想醒来变成广场舞爱好者。”
她点头，正要迈步，忽然停住：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？”
“有人比我们先到了。”她指着地面。
白地上有一串湿漉漉的脚印，从门口一直延伸到立方体下方。水迹未干，还冒着轻微热气。
“刚走不久。”沈砚蹲下摸了摸，“体温偏高，像是发烧的人留的。”
“或者……刚从液氮舱出来。”她脸色变了，“林默的修复舱就在B区低温层。”
“所以他醒了？”沈砚站起身，“而且抢在我们前面进了数据库？”
“不一定是为了阻止我们。”她盯着那串脚印，“更像是……来赴约的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没再多说。
沈砚率先踏进去，脚步落在白地上，发出空洞的回响。岑昭华紧跟其后，手指始终扣着发簪。
走到立方体前，沈砚伸手想碰。
“别！”她抓住他手腕，“还没确认安全协议。”
“哪来的安全协议？”他反问，“咱们是来拆炸弹的，不是来签用户协议的。”
他甩开她的手，指尖即将触碰到黑色表面——
立方体突然停止旋转。
一道声音响起，不是从耳边，而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：
“欢迎回家，孩子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