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！”林默嘶吼，“动手！”
沈砚不再犹豫，立刻调出判官系统界面。这不是查死者记忆，而是强行倒带——目标：岑母三小时前的操作轨迹。
屏幕闪动，画面回溯。
他看见她在终端前输入一段神经代码，标记为【归墟·锚点】。坐标锁定在数据库最底层，一处隐藏扇区。
“找到了！”他睁眼，“物理锚点在下面！”
岑昭华二话不说，抬手用发簪划破指尖，鲜血滴落在地面符文阵列上。血迹蔓延，激活了一串古老咒文，光芒升起，净化了部分涌来的记忆污染。
“这是我爸留的‘归元咒’。”她说，“只能撑一会儿。”
沈砚点头，把判官系统最后一丝能量导入她的咒文之中。暗色代码顺着血线爬升，最终凝聚成一枚微型炸弹，悬浮在半空。
“接下来，”他看向林默，“靠你了。”
林默站在原地，身体已经半透明。他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了一下。
“我一直是个清道夫。”他说，“这次，清的是她。”
他转身，撞向立方体。
身体穿过表面，像石子投入湖面。刹那间，整个空间剧烈震动。哀嚎矩阵爆发，百万段被截留的记忆化作精神风暴，疯狂撕扯三人意识。
沈砚死死撑住，牙龈出血。
岑昭华跪倒在地，但仍举着发簪，不让咒文熄灭。
林默的身影在核心深处定格。他抬起手，按向那枚神经代码炸弹。
轰——
没有声音，只有强烈的白光从立方体内部炸开。符文一条条断裂，倒计时戛然而止。岑母的影像开始扭曲，嘴唇还在动，却听不清说什么。
最后一帧画面，是她的眼神变了。不再是神明俯视众生，而是一个母亲看着孩子失控的痛惜。
然后，信号中断。
立方体裂开巨大缝隙，内部数据如灰烬般飘散。整个白色空间开始崩塌，地面出现裂痕，头顶不断掉落碎片。
沈砚单膝跪地，左手紧握断裂的银链，指节发白。他想站起来，但身体像被钉住。
岑昭华瘫坐在地，发簪断成两截，袖口染血。她望着前方，眼神失焦，嘴里喃喃一句：“结束了？”
远处，一枚棱镜眼镜残片静静漂浮，映出无数破碎的脸。
沈砚忽然抬头。
“不对。”他声音很轻。
岑昭华转头看他。
“系统没了，可我的判官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还在。”
他抬起右手，掌心浮现出熟悉的暗色界面，符文缓缓旋转。
“它本来该用完的。”他说，“但它还在。”
岑昭华瞳孔一缩。
两人同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
有些东西，从来就不该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