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便利店，他撕掉备用机包装，插卡开机。三分钟内重置系统，加载自研抓包工具。然后把防磁袋贴在手机背面，开启频谱捕捉模式。
屏幕很快跳出信号源分析结果：
跳频模式，伪装成市政Wi-Fi中继；
传输间隔7.3秒，符合神经同步延迟标准；
最近接入点——东风广场通信基站，直线距离780米。
找到了。
他把手机揣进兜里，沿着人行道往基站方向走。路上经过一个垃圾桶，他顺手把原手机扔了进去。
不能让任何人顺着信号找到他。
走了不到一百米，他忽然停下。
路边广告牌亮着，播的是某品牌脑机接口宣传视频。画面里年轻人戴着耳机，闭眼微笑，头顶浮现出一行字：
【让思维，更自由】
沈砚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。
然后他抬起左手，对着广告牌比了个中指。
继续往前走。
街角有家修车铺还没关门。他进去花两百块买了副摩托车头盔，黑色，全封闭，带遮光镜。戴上后整个人看起来像块移动水泥墩。
很好。够隐蔽。
他刚走出修车铺，兜里的备用机突然震动。
信号增强。
那个芯片正在对外广播，频率越来越强。像是有人在远程唤醒它。
沈砚加快脚步。他知道对方想引他过去。但这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他也正想看看，到底是谁在幕后发号施令。
他拐进一条小巷，准备抄近路去基站。
巷子窄，路灯坏了两个，地面湿漉漉的。他走到一半，忽然感觉左耳一阵刺痛。
像是有人用针扎进了耳膜。
紧接着，脑海里又响起那个声音：
“爸……”
这次更清晰。
他猛地停住，扶住墙。
不是幻听。
是信号入侵。
对方在尝试接入他的脑机接口。
他咬牙，迅速从内袋掏出一支笔型设备，怼进太阳穴附近接口，手动注入干扰码。一阵剧痛后，声音消失了。
他喘了口气，抬头看前方巷口。
风卷着塑料袋飘过。
巷口站着一个人影。
穿着唐装，拄着金属手杖，右眼戴着VR眼镜。
沈砚认得这打扮。
周溟。
可他在上一章就已经死了。
他死前说的话还在档案里写着：莫信系统，莫信我。
但现在，这个人就站在那儿，一动不动，像是在等他。
沈砚没有冲上去。他知道眼前看到的可能不是真人。
是投影。
是病毒。
是陷阱。
但他还是往前走了一步。
那人影也动了。
举起手杖，指向他胸口口袋。
那里，芯片正微微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