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摸了摸兜里的发簪，蓝光已经变弱。刚才的激活耗掉了不少残留意识。
不能再等了。
他拔掉主控台的所有外接模块，蓝牙、Wi-Fi、5G，全拆了。他不能让宋启顺着信号爬进来。这地方一旦被意识入侵，整艘船都会变成活体服务器。
做完这些，他转身走向控制室后方的通道。门开着，黑漆漆的，像巨兽的喉咙。
走了五米，地面开始有变化。不再是水泥，而是某种合成材料，踩上去有点软。墙上的管道更多了，密集得像血管网。液体流速加快，芯片数量翻倍。
他又割了次指尖，把血抹在墙上。血珠顺着管道爬了一段，突然被吸进去，消失不见。
这船在“吃”生物信息。
他停下，从腰带夹层取出一个U盘大小的设备——便携式信号干扰器，他自己焊的。插进墙壁接口，按下按钮。
嘀嘀两声，前方走廊的灯全亮了。
九道防弹门出现在尽头，依次排列，每道门上都有扫描仪。最后一道门上方写着：【核心数据区·非授权禁止入内】。
他一步步走过去。
第一道门自动识别了他的血样，开了。
第二道需要虹膜。他闭眼三秒，再睁眼，扫描通过。
第三道开始，必须输入动态码。他用银链触发“判官”，调取岑昭华遗留的加密序列，勉强解锁。
第四道门后，空气更冷。管道里的液体变成了深蓝色，芯片形状也变了，像小型机械昆虫，在液体中缓慢振翅。
他继续前进。
第五道门卡住了。屏幕显示：【权限不足】。
他把发簪插进辅助槽，蓝光一闪，门缝开了一半。他用力推开，肩膀撞进门内。
第六道门需要语音认证。他模仿岑昭华说话节奏，敲击桌面三下，再报密码。系统沉默两秒，放行。
第七道门背后是个空厅。天花板垂下一根数据缆，末端连着个透明舱体。舱里有东西——一件洛丽塔防护服，沾着干涸的血迹。
是苏梨穿过的那件。
他没碰，绕过去。
第八道门最难。需要同时输入三组密钥，分别来自不同权限等级的使用者。他只有岑昭华的，缺两个。
他站在门前，额头冒汗。
三秒后，他做了个决定。
他用激光切割器对准自己的左手背，划开皮肤，露出皮下植入的芯片。那是他十五岁自己做的，能模拟多重生物信号。
他把芯片贴在认证区。
系统读取中……
十秒。
二十秒。
屏幕终于跳转：【密钥验证通过】。
门开了。
第九道门后是一条斜坡通道，通向更深的船体内部。空气里有股铁锈味，混着消毒水，像是血液被反复清洗过的痕迹。
他走下去。
通道尽头是一扇圆形金属门，表面刻着符文。门中央有个凹槽，形状和青铜发簪一模一样。
他掏出发簪，手有点抖。
蓝光几乎熄灭。
他知道，插进去，可能就是最后一步。
他抬起手，把发簪对准凹槽。
门缝里渗出一丝蓝光，和发簪的残光呼应。
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投在墙上，像一具即将踏入深渊的骨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