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按在屏幕上的手,指尖缠着细线,连着一根微型导管,正往系统里输什么东西——不是代码,也不是电流,而是一段带着生物活性的数据流。
她在手动植入。
不是标准流程,不是自动执行。她是亲手,把自己的东西,塞进了克隆程序的核心。
这才是真相。
所谓的克隆事故、意识分裂、人格崩解,全都是假象。岑昭华的“副体”不是意外产物,是被设计出来的。而设计者,就是她亲妈。
沈砚呼吸变重。
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为什么B-09椅上有他的指纹。
因为他不是“闯入者”。
他是被预留的接口。
这个实验从一开始就不止两个人参与。主系统需要第三个变量,一个能同时连接母体与副体的桥梁。
而他,就是那个桥梁。
判官系统不是偶然觉醒的。它是在回应某种预设信号。他的编程天赋、他对漏洞的执着、他母亲的死因……这一切,可能都不是巧合。
他越想,头越痛。意识同步率往下掉,终端震动不止。
【反噬临界,即将强制断连】
警告弹出来的时候,画面已经开始扭曲。边缘泛白,像老电视信号不良。他知道有人在切断回溯进程,或者系统撑不住了。
但他没慌。
还有一件事要做。
他死死盯着岑母刚才操作的手部动作,把每一个细节刻进脑子里——手指弯曲的角度,按键的顺序,导管插入的位置。他还记住了三个词:
“孪生协议”
“主系统判定”
“B-09关联体”
这些是钥匙。只要记住它们,总有一天能打开那扇门。
就在系统即将断开前,他对着虚空说了句:
“所以……我不是闯入者。我是被预留的接口。”
话音落,整个空间塌了。
数据流断裂,走廊崩解,地板碎成像素块往下坠。他感觉自己在往下掉,又像被抽离,意识一点点被撕开。
最后一秒,他看见终端屏幕熄灭前闪过一行小字:
“克隆非错,错在记得。”
然后,一切归零。
……
黑暗中,沈砚漂浮着。
眼睛闭着,呼吸微弱。身体不动,但意识还在连线状态。银链贴在胸口,发烫,像刚从火里捞出来。
数据走廊早已消失,只剩下几缕残存的信息带,在他周围缓缓旋转。远处有一点光,忽明忽暗,像是某个节点还在运行。
他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不是抽搐,是有意识的动作。
下一秒,那点光突然跳动起来,朝他靠近。
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出现在光晕边缘,站着,没说话。
沈砚依旧闭眼,嘴角却极轻微地动了动。
那人影抬起手,指向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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