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她没了。
空间重新陷入死寂。
沈砚一个人浮在数据库夹缝里,四周全是灰白噪点。刚才那场对话像梦一样,但他知道是真的。因为那段“双生回环”的代码结构,还留在他的感知里。
他开始翻找。
没有权限,没有工具,只能靠残存的神经链接一点点扫描未被格式化的碎片。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,直到他发现一个隐藏日志文件。
点开,是一段音频记录。
孩子的声音,很轻,带着点紧张:“妈妈说,我有两个名字,一个叫昭华,一个叫镜……她们都喜欢花。”
沈砚心头一震。
花?
他立刻联想起来——岑昭华办公室那盆绿植,她每天都会修剪,动作特别讲究。还有她习惯用修眉刀整理枝叶,那种节奏感,根本不是随便剪剪。
那是密码。
是她在用自己的方式,记录另一个“自己”的存在。
所有线索串起来了。
克隆实验导致人格分裂,系统压制反而加剧崩塌,真正的解法不是对抗,是接纳。而“花”,就是那个共同记忆的载体。
沈砚咬牙,调动最后一丝可用权限。他在断裂的桥梁协议残骸上,手动刻下一串新指令:
“启动人格融合协议。”
“源动力:母之遗愿。”
“执行者:沈砚。”
代码输入完成的瞬间,整个空间轻轻震了一下。
不是攻击,也不是清除。像是一颗种子落进了土里。
远处,一道微弱的光流缓缓升起,顺着断裂的数据链向前蔓延。它走得慢,但很稳,像黑夜中点燃的第一根火柴。
沈砚闭上眼,意识沉入深处。
他知道,接下来该他说服她了。
可他也清楚,这一趟,不能再靠系统,也不能靠代码。
得用她还记得的事。
比如那盆一直养着的花。
比如妈妈说过的话。
比如,她们都喜欢的那个名字。
他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动了一下,像是在拨动一片叶子。
下一秒,一道低语从数据深处传来。
“你真的……愿意听我说完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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