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切断连接,同时用自己的意识卡进数据通道中间,像一堵墙死死挡住剩余代码。
蓝光骤然黯淡。
黑藤停止蠕动,叶片僵在半空。
倒计时停在00:00:07。
沈砚喘了口气,额头全是冷汗。他的眼睛布满血丝,左手指尖还在抽,像是被高压电击过。
成功了?不,只是暂时压制。
他知道“孪”不会这么容易认输。刚才那一波上传,至少有部分数据已经外泄。剩下的残余程序退进了深层加密层,像毒蛇缩回洞里。
他悬浮在数据废墟中,四周是破碎的符文残片,像烧焦的纸屑飘着。空气中还有微弱的数据波动,说明底层协议仍在运行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掌心有一道裂痕,正缓缓渗血。那是反噬的代价。
但他没管。他张开嘴,低声念出一串数字:
“********…”
那是二进制序列。他母亲病历时的系统日志编号。他早就忘了,可刚才在回溯时,它自己冒了出来。
为什么是这个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“孪”没输。它换了条路走。
而他自己,也快撑不住了。
判官系统的界面出现了一道裂缝,从左上角斜劈到右下角,像被刀砍过。系统没说话,也没提示,只是静静地挂着,仿佛也在等什么。
沈砚闭眼,强迫自己冷静。现在不能倒,也不能退。通道还没彻底封死,只要他松一口气,前面的努力全白费。
他重新睁开眼,看向那扇金属门。
门上的字还在:“唯有悖论,可通真相。”
他忽然笑了。笑得很轻,几乎听不见。
原来真相从来不是解开密码,而是接受矛盾。
你是法医,也是程序员。你信逻辑,也得信感觉。
他抬起右手,贴上门面。
掌心的血蹭在金属上,发烫。
门缝里最后一丝蓝光挣扎着闪了一下,像是回应。
沈砚没动,只是继续输入一段代码。不是攻击,不是防御,是一段问候。
“你还活着吗?”
代码发送出去,消失在缝隙里。
几秒后,门内传来一声极轻的震动。
像是心跳。
(活动时间: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