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撞上去那一刻,她闭了下眼。
再睁眼,声音已经冷下来:“接下来,轮到我了。”
她伸手去推设备间的门。
门没开。
系统提示:权限不足。
她皱眉,把断簪贴在识别区,输入一串生物密钥。这是她早年埋下的后门,理论上不会失效。
还是不行。
监控画面突然跳动了一下。
她瞳孔一缩。
画面里,沈砚正拖着残躯往这边走,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血印。他离出口只剩二十米。
但她知道,问题来了。
系统不该这么快恢复防御等级。她的干扰至少能撑三分钟,但现在才过去两分半。
除非——有人在远程修复安保协议。
她盯着监控,忽然发现一个细节。
沈砚经过的地面,有一道极细的反光线,像是激光探测网重启的痕迹。
不是系统自动修复。
是人为介入。
她立刻调出脑机接口日志,快速翻找刚才的数据流。果然,在死亡循环指令发送后的0.8秒,有一段加密信号反向注入中枢,覆盖了她的指令残留。
来源不明。
但手法很熟。
她眼神变了。
这个节奏,这种切入方式……
像极了周溟。
可周溟已经死了。
她握紧断簪,指尖渗血。
不管是谁,现在都不是纠结的时候。沈砚还在外面,随时可能触发新的陷阱。
她把簪子插进应急通讯节点,再次用血激活法阵。这一次,她不再压制输出,而是直接烧穿三层防火墙,向安保中枢发送一条强制通行令。
代价是太阳穴一阵剧痛,鼻腔发热,一滴血流了下来。
通行令生效。
主通道尽头的隔离门缓缓升起。
她看向监控。
沈砚已经走到竖井口,靠着墙坐下,手里还抓着那截断链。
他还活着。
她松了口气,随即切换状态:“沈砚,进来。”
没有回应。
她提高声音:“沈砚!”
他这才抬头,眼神有点涣散。
“进来。”她说,“别坐那儿。”
他动了动,想站起来,但右腿一软,又跌回去。
她皱眉,正要下去接他,突然发现监控画面角落有个异常。
沈砚脚边的地面上,那滩血迹正在微微颤动。
不是错觉。
血珠在动,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搅动。
她立刻意识到不对。
那是空气扰动——微型无人机的螺旋桨气流。
她猛地扑向控制面板,狂按警报切断键。
“沈砚!躲开!”
他还没反应过来,头顶通风口“嗡”地一声,一道黑影疾速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