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没松手。
他用牙齿咬住刀柄，再次发力，硬生生把节点外壳撬开一角。蓝光从裂缝里溢出，像是要炸开。
机器人离他们只剩五米。
岑昭华扔出发簪，直击前方机器人眼部。那台机器当场瘫痪，撞倒身后两台。她趁机冲过来，捡起地上的刀，塞进沈砚右手。
“一起。”她说。
两人同时发力，刀尖插进裂缝，猛力一撬。
“咔。”
一声脆响。
节点外壳碎裂，内部晶核暴露在外，蓝光忽明忽暗，像是心跳紊乱。
装置嗡鸣变得不稳定，顶部玻璃罩内的投影扭曲变形。陆维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带着惊慌：“你们……不能这么做……核心一旦中断，所有人都会断连……”
“那就断。”沈砚喘着说，“老子不伺候了。”
他伸手就要捏碎晶核。
可就在指尖即将碰触的瞬间，所有机器人同时停下。
它们转向装置，齐刷刷抬起手臂，炮口对准核心节点。
“目标威胁等级提升。”机械音冰冷宣布，“执行终极防护协议：优先保护能源核心。”
岑昭华脸色变了：“它宁可杀我们，也不让核心受损。”
沈砚冷笑：“说明咱们找对地方了。”
他看向岑昭华：“还能干扰吗？”
她摇头：“刚才那次已经是极限。再试，电路会烧。”
“那就拼速度。”沈砚握紧刀，“你吸引它们注意力，我一秒内解决。”
“你撑不住的。”她盯着他发抖的手，“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。”
“我不用站。”他说，“我趴着也能干翻它。”
岑昭华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：“你真是个疯子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他也笑，“谁让你跟个疯子搭档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抓起终端砸向远处墙面。爆炸声响起，几台机器人转向查看。她立刻冲向另一侧，拍下应急电源开关，整个实验室灯光忽明忽暗。
机器人阵列出现短暂混乱。
沈砚抓住时机，扑向装置底部。
他左手撑地，右手举刀，朝着晶核狠狠扎下。
刀尖离核心只剩十厘米。
所有机器人同时调转炮口。
炮口充能的蓝光亮起。
岑昭华猛地扑过来，将他按倒在地。
轰——
能量束擦着头顶扫过，墙面炸出焦黑痕迹。
她压在他身上，发丝垂落，遮住他半边脸。
“我说过……”她声音很轻，“要一起。”
她抽出藏在袖中的备用密钥，反手插入节点裂缝。
“这次换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