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梨迅速接入控制权,调整Shield的能量分配模式。符文屏障的颜色慢慢由深黑转为幽蓝,压力分布更均匀,稳定性提升。
钻地车停止下坠,悬浮在地核空腔中。四周熔流缓缓流动,像某种巨大生物的血管。
岑昭华打开量子陀螺仪,结合脑机接口推演坐标。“我们已经深入地核外核层。”她说,“距离理论共振区还有十二公里。”
“导航呢?”沈砚问。
“废了。”她摇头,“磁场紊乱,GPS和惯性导航全失效。”
“那就靠感觉走。”沈砚活动了下肩膀,撕开裤腿检查伤口。血还在渗,但不算严重。
苏梨忽然指着屏幕:“等等,Shield捕捉到一段规律信号,三秒一次,和之前心跳频率一致。”
岑昭华放大波形图:“不是模拟信号……是真实存在的能量脉冲。”
“地核在‘呼吸’。”沈砚冷笑,“我们不是来修bug的,是闯进了一个活着的系统。”
三人沉默。
远处熔流中,那道巨大的黑色轮廓再次出现。比刚才更清晰了些,形状像一扇竖立的巨门,表面布满纹路,随着脉冲微微闪烁。
“它在动。”苏梨声音发紧,“不是漂移……是旋转。”
“别盯太久。”沈砚提醒,“这种结构容易引发视觉错觉,影响判断。”
“我不是眼花。”她坚持,“它真的在转,角度变了。”
岑昭华没说话,快速记录数据。她发现每次脉冲过后,Shield都会自动微调防护频率,仿佛在学习地核的节奏。
“Shield在进化。”她说,“它开始理解这个环境了。”
“那就好办了。”沈砚伸手摸了摸颈间银链,还带着余温,“让它学快点,我们没多少时间耗。”
苏梨重新编写了一段自适应协议,让Shield进入半托管状态。只要沈砚不主动切断连接,系统就能持续维持屏障。
“电力够吗?”沈砚问。
“够。”她点头,“电池还能撑八小时,而且Shield现在能耗降低了百分之四十。”
“省着点用。”岑昭华提醒,“后面还不知道有什么等着我们。”
沈砚靠在椅背上,闭眼缓神。反噬带来的眩晕感还没完全消退,但他不敢睡。他知道一旦失去意识,整个防护体系可能瞬间崩溃。
“你们休息一会儿。”他说,“我盯着。”
“你都快吐血了还盯?”岑昭华皱眉,“轮流来,我第一班。”
“我不困。”他笑了笑,“再说,我这人有个毛病——越疼越精神。”
苏梨小声嘀咕:“那你岂不是天天high着?”
沈砚没理她,目光落在窗外。
那扇巨门沉入熔流深处,只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。但在它消失前的最后一刻,沈砚似乎看到门缝里闪过一丝光——不是红,也不是蓝,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暗金色。
他没说话,只是把手搭在了主控台上。
Shield的同步率仍在上升。
钻地车静静悬浮在地核之中,像一颗误入心脏的尘埃。
沈砚睁开眼,盯着前方熔流。
“我们进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