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次也一样。”岑昭华手指飞快编写程序，“我们不需要摧毁共振点，只需要打断它的信号同步。只要制造一次错频，Shield就能趁机反向注入干扰码。”
“听起来像给地球按重启键。”苏梨小声嘀咕。
“差不多。”岑昭华调出攻击路径模拟图，“但我需要Shield保持最高同步率，否则干扰程序撑不过三秒。”
“那就让它撑住。”沈砚把手重新放上控制台，“我能扛。”
“你已经快到极限了！”苏梨急了，“刚才你自己都说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砚打断她，“但有些事，总得有人顶上去。”
他顿了下，声音轻了些：“我妈死那天，没人顶上去。系统出了bug，医生没发现，药发错了。我发现了，可没人信我。现在不一样了。我们看见了问题，也摸到了开关。”
车内安静下来。
苏梨低头看着控制杆，手指慢慢收紧。几秒后，她打开动力系统面板，切换到应急攻击模式。
“能源储备百分之六十二。”她说，“够一次定向冲击，但之后Shield就得降功率运行。”
“够了。”岑昭华输入最后一行代码，“干扰程序准备就绪，只等信号同步窗口。”
“那就等。”沈砚盯着窗外翻滚的熔流，“等它下次心跳。”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Shield的符文屏障忽明忽暗，像呼吸一般。远处，那扇巨门的残影再次浮现，缓缓转动。
“来了。”岑昭华突然出声。
屏幕上，脉冲频率出现微小波动。
“同步窗口开启倒计时十秒。”她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。
沈砚深吸一口气，左手狠狠掐进掌心。痛感让他脑袋清醒。
“九、八、七……”
苏梨双手握紧控制杆，指节发白。
“六、五、四……”
沈砚感觉到Shield的能量开始调动，神经刺痛加剧。
“三、二……”
岑昭华目光锁定屏幕。
“一。”
她的手指按下。
程序启动瞬间，Shield屏障骤然变亮，符文急速流转。一股反向数据流顺着脉冲通道冲向共振点。
车内所有屏幕同时闪了一下。
接着，地核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震动，像是某种巨大机械被强行卡住齿轮。
熔流停止流动。
那扇巨门静止不动。
“成功了？”苏梨声音发抖。
没有人回答。
沈砚突然闷哼一声，整个人往前一栽，额头撞在控制台上。鲜血顺着眉骨流下。
“沈砚！”苏梨扑过去扶他。
他抬起手，抹了把脸，手掌全是血。
“没事。”他喘着气，“就是……有点晕。”
岑昭华盯着屏幕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不对。”她低声说，“干扰生效了，但信号没断。”
她放大波形图，“你看这里——脉冲间隔变了，从三秒变成两点八秒。它……在加速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它醒了。”岑昭华抬起头，“我们没关掉它。我们只是……吵醒了它。”
沈砚撑着座椅站起来，血顺着下巴滴在防护服上。
“那就再吵一次。”他说，“这次，把它震聋。”
他的手再次伸向主控台。
Shield的同步率开始回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