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梨小声问：“那……怎么分辨谁被唤醒了？”
没人回答。
终端自动加载下一屏：
【认知重塑阶段】
【意识锚点已植入全球七处节点】
【第七区为首个共振区】
【倒计时：71:59:43】
数字开始跳动。
沈砚盯着那个倒计时，“他们在等什么？”
岑昭华忽然抬手，按住自己右耳后方一个小凸起——那是脑机接口的物理开关。她平时从不碰它。
“我在想……”她语气很轻，“为什么我能这么快认出这套系统。是不是因为……我也被标记过？”
苏梨猛地抬头看她。
沈砚没说话，但眼神变了。他想起三年前林默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，就在第七区地下管网中心站。而那天，岑昭华恰好请了病假，记录显示她在私人诊所做了“常规维护”。
“你早就知道这里有东西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知道具体内容。”岑昭华看着他，“但我妈留下的资料提过‘回归日’，说当星种共鸣达到临界值，所有携带基因片段的人会自动觉醒，并脱离原有社会结构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们会集体消失。”她指了指地球模型上那些光点，“就像候鸟迁徙，去某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。”
苏梨忽然浑身一颤。
她看见终端角落有个小窗口，正在播放一段无声录像：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站在圆形大厅里，头顶是巨大的穹顶屏幕，显示着星空坐标。镜头扫过一张张脸，最后停在一个小女孩身上。
那是她。
五岁的她，被一个女人牵着手，走进大厅中央的光柱。
录像标题写着：【初代载体·苏梨·接入成功】
她手指发抖，把画面截了下来，悄悄存进私人芯片。但她抬头时，发现沈砚正看着她。
他什么也没说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仿佛在说：我知道你藏了东西，但现在顾不上。
沈砚走到终端前，调出星种协议的底层代码。他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——整个系统依赖一个核心频率，43.6赫兹，正是之前干扰城市信号的那个数值。
“只要切断这个频段的发射源，就能暂停播种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。”岑昭华拦住他，“这频率和人类脑波α波接近，强行阻断会导致大规模昏迷甚至脑损伤。而且……”
她指着协议末尾的一行小字：
【若主信号中断超过十分钟，启动应急方案：激活所有潜伏者，强制迁移。】
“也就是说，不能硬断。”沈砚握紧拳头，“他们设好了规则，逼我们只能看着。”
苏梨低声说：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沈砚看向岑昭华，“你妈留下这么多东西，肯定有后手。”
“有。”岑昭华从衣领里扯出一根细绳，挂着一枚青铜符箓，“但这东西只能用一次，启动后会暴露我的位置，所有节点都会朝我汇聚。”
“那就赌一把。”沈砚抓起她的手，“你拖住系统，我来找破解点。”
“你凭什么觉得能找到？”她看着他。
“因为我还有最后一次判官机会。”他摸了摸太阳穴，“系统让我看死人最后十二小时，但这次……我想看看未来。”
他话音刚落，终端突然弹出新提示：
【检测到高纯度基因载体】
【是否启动个体唤醒程序？Y/N】
光标在Y上闪烁。
苏梨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搭上了确认键。
她的嘴唇动了动，像是在哼一首童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