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脑袋像被电钻掏过,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。他靠在墙边,手指还贴着脑机接口的位置,冷汗顺着下巴滴到衣领上。
“断了。”岑昭华的声音很稳,“我把外联线路全拔了。”
她手里那根青铜发簪还插在终端口,屏幕黑了一半,另一半闪着乱码。实验室的蓝光忽明忽暗,像是喘不过气的灯泡。
沈砚没说话,左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银链。那串二进制代码硌着指尖,凉得有点疼。他低声说:“刚才那个……不是回放。”
“是直播?”岑昭华问。
“是现场。”他说,“有人在用我们的记忆当信号源。”
话刚落,墙缝里的符文又亮了一下,比之前快,频率乱了。地面那层灰微微震起来,像有东西从底下爬。
岑昭华把发簪抽出来,袖口一抖,藏进手心。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,节奏和之前不一样了。
“鬼车系统被种了东西。”她说,“很小,但会动。”
沈砚闭眼,脑子里还在响那首童谣。三个声音叠在一起,像钉子往骨头里敲。
他咬牙,用旧式神经口令重置权限。脑机接口“咔”地一声,像是锁死了什么。
“好了。”他说,“暂时清掉了。”
可就在这时,主控台自己亮了。
没有信号输入,屏幕却开始刷数据流。一行字慢慢浮现:
【SY-01已上线】
【欢迎回家】
沈砚猛地睁眼。
“谁开的?”
“没人。”岑昭华盯着屏幕,“是它自己启动的。”
空气突然变了。不是温度,也不是气味,是那种——你明明站着,却感觉有人从背后擦过去的错觉。
墙体中央,蓝光聚成一道竖线,接着扩散成门形。符文阵列转得飞快,像在解码。
一个人影从光里走出来。
不是穿墙,也不是传送,更像是……被拼出来的。像素一点一点填出轮廓,从脚到头,最后是脸。
战术背心,裸露的机械骨骼,右眼射出一道红光,扫过三人。
沈砚立刻挡在岑昭华前面,手按在墙上。电流感窜上来,他知道这人还没完全实体化。
“你是谁?”他问。
那人笑了。嘴角扯到一半,停住。声音像是从多个喇叭里同时放出来的。
“我是赵枢。”
沈砚脑子里“嗡”了一下。档案里的代号跳出来:**进化先驱**,改造人实验体,主张意识融合,极端派。
他没见过真人。
“判官项目是你唤醒的?”沈砚问。
“我不是唤醒者。”赵枢说,“我是继承者。”
“那你来干什么?”
“来看你们翻我的文件。”他冷笑,“你们以为在查旧案,其实是在看未来。”
岑昭华没动,手指捏紧了发簪。她轻声说:“你说‘未来’?”
“人类的未来。”赵枢抬起左臂,那截代码刃缓缓展开,像一把折叠刀,“个体意识太脆弱了,混乱、矛盾、自我怀疑。只有融合,才能永恒。”
“你拿活人做实验?”沈砚往前一步。
“我解放他们。”赵枢说,“痛苦是进化的门槛。每死一个,就有更多人觉醒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沈砚说。
“你们才疯。”赵枢盯着他,“躲在法律、道德、规则后面,假装自己文明。可你们连自己的脑子都控制不了。”
他右眼的红光突然锁定沈砚。
“你有系统,对吧?叫‘判官’。”
沈砚没回答。
“别装了。”赵枢笑出声,“我能感觉到它的波动。每次你用它,脑波就会漏出一道裂缝。那是入口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嘛?”沈砚问。
“告诉你真相。”赵枢说,“你们以为在破案,其实是在帮我们铺路。每一次调查,每一次记忆回溯,都在加固意识网络。”
“什么网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