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昭华没说话，直接在终端上写了个自动扰频脚本。她的手有点抖，但代码跑得极稳。
“脚本上传成功。”
“意识网络开始随机偏移。”
“武器组已同步新协议。”
第三轮对轰开始。这一次，攻击节奏被打乱。星际战舰的光束多次落空，有一发甚至误伤了同伴。
“它们乱了！”
“西区防护罩回升到61%！”
“南区共鸣塔重新接入！”
沈砚靠在支架上，喘了口气。血顺着右手往下滴，在地板上积了一小滩。
岑昭华转头看他：“你还行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他咧嘴，“这种时候，痛感是好事，说明我还活着。”
她没笑，但眼神松了一瞬。
就在这时，主屏猛地一震。所有光点集体转向，排列成环形阵列，正对城市中心。
“不对……”岑昭华声音紧了，“这不是攻击阵型。”
沈砚盯着屏幕：“是扫描阵型。它们在测我们的防御阈值。”
“下一波……会是全力一击。”
“那就接住。”沈砚站直，“把所有能调动的能量都压上去，包括我的判官协议残余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岑昭华回头，“那玩意儿反噬一次就够你躺三天。”
“但现在不是三天后的问题。”他盯着主屏，“是接下来这十秒能不能活。”
岑昭华沉默两秒，伸手调出隐藏模块：“我给你开量子缓冲层，最多减30%反噬。”
“够了。”沈砚点头，“准备倒带。”
他的视野开始模糊，太阳穴突突跳。系统界面在脑中浮现，暗黑西幻风的符文缓缓旋转。
【疑罪回溯】启动。
死者最后12小时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。他看见赵枢站在高楼边缘，耳边响起低频嗡鸣；看见信号塔断联前最后一帧数据流里藏着加密指令；看见那些光束落下前，天空有毫秒级的空气扭曲。
他睁眼：“它们的攻击有延迟，每次间隔11.7秒。中间第6秒是锁定期，最弱。”
岑昭华立刻操作：“通知武器组，第五秒预充能，第七秒齐射。”
命令传下去。所有人屏住呼吸。
高空，环形战舰群开始发光。
沈砚握紧支架，血从指缝渗出。他知道这一波扛过去，城市还能喘口气。扛不过，一切都归零。
主屏上，敌方能量读数飙升。
岑昭华的手停在发送键上。
沈砚的呼吸卡在喉咙里。
所有人的目光钉在屏幕上。
光束降临前的第六秒，人类的脉冲炮群率先开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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