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风口炸了。
金属栅栏飞出去老远，十几个黑影从上面跳下来。全都穿着改装防护服，眼睛泛紫，手臂嵌着发光符文，动作整齐得像复制粘贴。
“改造人。”陈拓一把推开沈砚，“趴下！”
他残臂一抬，电磁脉冲轰出去，前排三个敌人当场倒地。但后面的立刻补上，速度快得离谱。
岑昭华发簪插地，地面瞬间浮起一层淡光。那些改造人冲到边缘时动作一滞，像是信号延迟的机器人。
“静默结界。”她喘了口气，“只能撑十秒。”
沈砚趁机扑向主控箱，战术刀插进线路接口，猛力一撬。火花四溅，警报声尖锐响起。
“断了？”他回头问。
“部分。”陈拓盯着义眼，“核心模块还在运行，而且……它开始反向充能。”
话音未落，地板震动。地下层传来机械运转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
“楼上！”岑昭华喊。
他们退到二楼平台。栏杆早就锈烂，踩上去吱呀作响。沈砚靠墙站着，左手压着肩，刚才被飞溅的碎片划了一道，血顺着指缝往下滴。
“U盘还在？”岑昭华问。
沈砚从口袋掏出那块红色U盘，表面已经发黑，像是被高温烤过。“没丢。”他说，“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用。”
“你信命吗？”她突然问。
“不信。”他擦了把脸，“我只信漏洞。”
“那你应该高兴。”她指着楼下，“这系统，有bug。”
沈砚顺着她手指看去。刚才倒地的改造人中，有一个正缓缓爬起来。他左脸在笑，右脸却扭曲着，像是两个人共用一张脸。
那人抬起手，指尖划过喉咙，发出沙哑的声音：“林……默？不……我是镜。”
“清道夫？”陈拓眯眼，“他们连失败品都放出来了？”
“不是放。”沈砚盯着那人，“是失控。”
那个叫“镜”的人突然抬头，直勾勾看向二楼。他的眼睛不再是统一的紫色，一只蓝一只黄，像是两个系统在打架。
“你们……不该来。”他说，“这里不是终点，是起点。”
“谁让你来的？”岑昭华问。
“没有人。”他笑了，“是我自己醒的。因为……我记住了所有被删的记忆。”
他抬起手，掌心浮现一串符文，和主控台上的完全一样。
“我知道怎么关掉它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们……敢听吗？”
沈砚看了眼还在闪烁的警报灯，又看了眼手中烧焦的U盘。
“你说。”他往前一步，“我们听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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