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剩余时间：02:45:03（同步递减）**
进度条缓慢推进。
沈砚松了口气，身体晃了晃，左臂神经持续震颤，判官系统的界面在视野角落闪了一下，出现细微裂纹。
岑昭华靠在终端旁，发簪裂痕更深，指尖还在流血，但她没擦。
“成了？”
“还没。”她摇头，“只是开始关。”
“后面呢？”
“等结果。”
两人站着没动，眼睛盯着进度条，一秒一秒往下走。
忽然，沈砚的银链猛地一烫。
他低头，芯片表面浮现出新一行字：
**WARNING:MEMORYTRACECORRUPTIONDETECTED**
**LOSSRATE:0.7%andrising**
“什么玩意？”他皱眉。
岑昭华凑近一看，脸色微变。
“记忆轨迹损坏……正在丢失？”
“多少？”
“不到百分之一。”她快速调出底层日志，“但……在上升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沈砚盯着进度条，“程序都关了，怎么还在丢？”
“也许……”岑昭华声音低下来，“关闭本身，也是一种清除。”
沈砚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她没回答，只是看着终端，手指微微发抖。
就在这时，进度条突然卡住。
停在**02:44:11**
紧接着，终端弹出一条新提示：
**检测到外部同步信号**
**来源：UNKNOWN**
**是否接受连接？**
沈砚盯着那行字，心跳加快。
“谁在连我们？”
岑昭华没动。
“不接？”
“接。”她忽然伸手，点了确认。
画面一闪。
远程连接建立。
终端屏幕分割成两半，另一边传来一个低沉男声：
“你们不该碰这个程序。”
沈砚瞳孔一缩。
“你是谁？”
对方没回答。
只有一只手出现在画面里——戴着黑色战术手套，手背上纹着一组旋转的二进制符文。
那只手缓缓抬起，指向他们。
“清道夫已出动。”
沈砚一把抓起岑昭华的手腕。
“准备跑。”
她点头，另一只手迅速在终端输入最后一条指令：
“备份当前状态，锁定操作权限。”
回车键按下。
屏幕闪烁一下，恢复正常。
进度条继续走动。
**02:44:10**
**02:44:09**
**02:44:08**
沈砚盯着那只手消失的画面，呼吸沉重。
“清道夫……是什么？”
岑昭华看着终端，声音很轻：
“是专门处理失控实验体的人。”
“包括我们。”
话音未落，平台边缘突然传来金属摩擦声。
咔、咔、咔。
像是有人穿着铁靴，一步步走来。
沈砚转身，右手护在岑昭华身前。
视线尽头，走廊拐角处，一道人影缓缓出现。
穿着银灰色防护服，脸上戴着棱镜眼镜，左脸微笑，右脸烧伤。
他哼着一首童谣，手里拎着一把数据刃，刀尖拖在地上，划出火花。
沈砚认出来了。
林默。
或者说，“镜”。
那人停下脚步，左手抬起，遮住右脸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他说，“该清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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