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终于笑了下，很快收住。
“方案得加密。”她说，“存入物理隔离硬盘。不能联网，不能备份，只能手输口令解锁。”
“明白。”沈砚打开终端，新建文档，输入标题：**攻破PAC-7X9三阶段行动计划**。
下面分三条列好：
一、静默侦察：通过第三国匿名IP发送低频试探信号（频率≤0.3Hz），监测守律者响应情况，记录安全阈值；
二、双轨渗透：
1.利用回收的记忆残影生成伪装数据包，模拟合法访问请求；
2.调度无人潜航器（型号UH-9）接近深海坐标，执行短时物理链路对接；
三、意识协同突入：
1.沈砚启动最后一次【疑罪回溯】，捕捉系统漏洞瞬态；
2.岑昭华同步注入逆向解析程序，切断守律者主控权。
最后加了一句备注：全程规避攻击性指令，操作需伪装成“系统自检”或“数据归档”，防止触发全局清除机制。
文档生成后，自动加密，保存至离线硬盘。沈砚拔下设备，放进防磁盒，塞进抽屉锁好。
“现在缺的不是技术。”他说。
“是许可。”她接过话。
两人没动。
实验室里只有风扇转动的声音。主控台上，深海坐标的红点还在闪，像一颗埋在海底的心脏，规律地搏动。
沈砚靠在椅子上，左手摩挲着银链。那上面的二进制刻痕磨得发亮。他闭了会儿眼，脑子里又闪过刚才判官带他看到的画面——那个由数学构建的意识空间，中间站着的东西，没有脸，却一直在看。
睁开眼时，他已经不犹豫了。
“联系老陈。”他说，“让他准备UH-9，下周能出发最好。”
“他会问为什么。”
“你就说，我们在追一个看不见的凶手。”沈砚站起身，走到投影前，指着那串坐标，“它不在地上，不在网上，而在所有人做梦的地方。”
岑昭华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他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最后一次机会。一步错，万劫不复。
但他已经做了决定。
他拿起桌上的笔，在纸上写下一行字：**行动代号：破壁**。
然后撕下来，塞进信封，压在键盘底下。
“等消息。”他说。
她点点头，把最终方案拷贝进另一个硬盘，贴上标签，放进保险柜。
灯没关。
两个人仍站在主控台前，面对全息投影，谁也没走。
屏幕上的三阶段计划静静悬浮，等待授权。
沈砚的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，节奏和她刚才敲的一样。
滴。
终端突然响了一声。
新提示浮现在角落：
【检测到外部IP试探性连接，来源：新加坡国立数据中心】
连接状态：待确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