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意思是?”沈砚问。
“照见记忆深处的真实。”她说,“别让假的东西,埋了真的。”
两人决定先小范围测试。选了三个志愿者,分别采集真实记忆和伪造记忆样本,对比生物签名差异。
实验还没开始,警报又响了。
新提示:两起“记忆证据”案件已提交至市级仲裁庭,预计六小时内进入审理流程。
沈砚看了眼时间,凌晨三点十七分。他没说话,直接导入首批测试数据,手动校准参数。屏幕上的波形图开始跳动,绿色代表真实,红色代表伪造。
第一组对比结果出来——差异明显。真实记忆的生物签名有细微震颤,像是心跳的杂音;而伪造的则过于平滑,像机器打印的曲线。
“能用。”他说。
岑昭华把“镜渊协议”初步版本打包,存入内网加密区,等待天亮后提交审议。
主控室很安静,只有服务器风扇的嗡鸣。应急灯的红光打在他们脸上,一闪一闪,像未熄的火种。
沈砚靠在椅子上,左手垂在身侧,胶带下的伤口已经肿起来,但他没打算处理。他知道接下来不会停,这种事一旦出现,只会越来越多。
岑昭华站在虚拟界面前,汉服袖口微微晃动,发间的青铜符箓在冷光下泛着幽色。她没看沈砚,也没说话,只是盯着网络监控图谱。
城市神经网络表面平稳,但在底层,新的信号流正在悄悄聚集。
沈砚忽然开口:“他们以为我们只会清病毒。”
岑昭华抬眼。
“其实。”他咧嘴一笑,“我们是在建防火墙。”
他手指落在回车键上,准备启动“镜渊协议”的预加载程序。系统开始读取志愿者数据,波形图缓缓展开。
就在这时,主控台左上角弹出一条新消息。
匿名终端请求接入,附带一段加密记忆文件,标题写着:“你母亲的最后一句话。”
沈砚的手指僵住了。
他慢慢抬头,看向岑昭华。
她也看到了那条信息。
她的手指轻轻敲在桌面上,节奏稳定,像在计算某种频率。
沈砚没动。
屏幕上的波形图还在跳动,绿色和红色交织,像两条纠缠的蛇。
他的左手一抽,一滴血从指尖落下,砸在键盘F键上,缓缓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