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调出系统界面，查看田园空间。爆炸藤能量耗尽，根系开始枯萎。灵泉剩七百毫升，储物空间里还有十几株备用植物。这一仗，耗得狠。
“苏婉发消息。”队员跑来，“解毒剂够用，建议尽快撤离，防二次袭击。”
“告诉她，不撤。”陈陌说，“王海留这本笔记，不是恐吓，是传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在等下一步。”陈陌盯着遥控器，“他想看我会不会乱。”
他低头看向储物空间里的笔记复制品，忽然想起什么。打开系统日志，翻到三天前。那天晚上他曾短暂失神，醒来时笔记掉在地上。当时以为是太累，现在想来……
“有人进过我的房间。”他说。
赵虎皱眉：“谁有这本事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陌收起遥控器，“但从现在起，所有人进出必须登记。包括我，也包括你。”
赵虎没说话，只是握紧了消防斧。走廊外脚步声陆续响起，突击队回报各区域情况。电力瘫痪，通讯中断，武器库未开启，但位置已确认。
“老周来电。”队员举着对讲机，“车队已到外围，请求进入。”
“放行。”陈陌下令，“直接开到指挥部楼下。”
几分钟后，改装电磁车缓缓驶入。老周从驾驶舱下来，机械腿踩在湿地上发出沉闷声响。他抬头看了眼烧塌的瞭望塔，又看向陈陌。
“拿下了？”
“拿下了。”陈陌点头，“但王海跑了。”
老周冷笑：“这种人，死不到正面战场上。”
“他留了东西。”陈陌递出U盘，“你看完就知道。”
老周接过，插入车载电脑。视频播完，脸色骤变。
“他在南方有个据点。”他说，“藏了军方淘汰的重型装备，还能远程接入旧系统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背景里的声音。”老周指着扬声器，“蒸汽阀泄压，只有旧式发电站才有。”
陈陌沉默片刻。“能定位吗？”
“能。”老周点头，“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给。”陈陌从储物空间取出一瓶净灵水，“提纯燃料，加快搜索。”
老周接过，没多问，转身回车。陈陌望着车顶天线，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王海知道农场一切，是因为情报泄露。能接触核心信息的，不超过五个。
他回头看向赵虎。“明天一早，所有人集合。我要亲自查每个人的行动记录。”
赵虎点头。“包括我？”
“包括你。”陈陌说，“没人例外。”
远处，运输车开始装运损坏的监控设备。几名队员正拆卸发电机。火势被雨水压制，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。
陈陌站在台阶上，手里攥着那支遥控器。按钮已被按得发烫。他知道，这场战斗没结束，真正的对抗，才刚刚开始。
他抬头望向夜空。云层裂开一道缝隙，月光洒下，照在指挥部门口尚未干涸的血迹上，映出暗红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