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抑制了。”林小满盯着屏幕，“分泌物里的某种成分在阻止它们进化。”
钱博士盯着培养皿，忽然伸手打开储物柜底层抽屉。里面有个未标记的小瓶，标签被撕去，只留下一道划痕。他取出一滴液体，滴入混合体系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林小满问。
“不知道来源。”他说，“三年前在废弃研究所捡到的，抗毒性极强。我一直留着。”
液体融入培养基的瞬间，萎缩的菌丝突然舒展。前端重新探出，朝着银藤纤维组织方向缓慢移动。
第五个小时，菌丝触碰到纤维。接触点泛起微弱光晕，像是有电流通过。
“活了。”林小满声音变轻。
钱博士没说话，继续观察。光晕逐渐扩散，形成网状连接。菌丝开始缠绕纤维，不是破坏，而是包裹。
第六个小时，监测屏显示代谢速率骤升。原本停滞的数据曲线猛然拉高，翻了三倍。
“净化效率预估达到传统方法的八倍以上。”林小满看着结果，手指微微发抖。
钱博士摘下手套，深深吸了口气，“我们造出了会吃毒的蘑菇。”
“不是‘可能’。”他站直身体，“这是起点。”
就在这时，隔离舱角落的储物空间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提示音。只有陈陌能听见的那种声音。
“检测到新型净化物质，正在建立识别模型。”
但陈陌此刻不在场。他还在瞭望塔复盘战斗记录，没有回应。实验室里的人也没有察觉系统异动，只从屏幕上看到数据突变带来的希望。
值班的技术人员围在监控屏前，低声议论。
“这下地能活了。”
“不止是活。”另一人说，“是要翻身。”
林小满打开新文档，开始撰写实验报告。标题写的是《基于灵植-真菌协同净化系统的可行性研究》。她输入第一行字：“本次实验证明，经改造的变异松露菌株可在高浓度重金属环境中存活，并具备主动分解能力。”
钱博士走到窗边，望着远处那道由钢架支撑的藤墙。紫藤和银藤依然静止，但它们体内已经积累了一层无法排出的毒素。现在有了出路。
“明天试种。”他说。
“我去准备培养基。”林小满合上平板，站起身。
她走到门口时停下，回头看了眼培养皿。菌丝与纤维的连接更加紧密，光晕稳定闪烁，像是一种回应。
她的手搭在门把手上，拧动。
门开了。
冷空气涌进来。
培养皿边缘凝结了一层细小水珠，顺着玻璃壁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