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看着他动作，“你要种这个？”
“嗯。”
“这玩意能活？”
“已经活了。”
老周蹲下，凑近看。伸手想碰，被陈陌拦住。
“别碰菌丝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刚扎根，不能断。”
老周缩回手，摸了摸下巴，“所以你是等它长出来才肯动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知道我刚才路过西段吗？”
“哪段？”
“就是你们以前埋过合金肥料的地方。”
“怎么样？”
“地上也有印子。”
“什么印子？”
“像是什么东西顶过土面，又缩回去了。”
陈陌抬头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大概半小时前。”
他立刻转身，抓起检测仪快步走向西边。老周跟在后面，脚步加快。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断裂的水泥路，来到一片塌陷区边缘。
那里果然有几处新翻的土堆。
不大，但形状规则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底下钻上来，又退了回去。
他蹲下，把检测仪贴到地面。
屏幕闪了一下。
信号捕捉到了。
微弱，但确实存在。
和手中的蘑菇频率一致。
他猛地站起身。
“它们自己在扩散。”
老周愣住，“啥意思？”
“不是我们撒到哪儿，它就长在哪儿。”
“它是主动找污染源。”
“往最脏的地方去。”
老周说不出话。
他看看地，又看看陈陌手中的仪器。
陈陌低头看着那堆松土，手指收紧。
这些蘑菇不是被动清理。
它们在寻找目标。
像有意识一样。
他忽然想起系统标注的那句话：
“可高效吸附并分解重金属。”
原来不是说明。
是警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