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晚的雨太大了。”她说，“有几个孩子咳嗽，我去看看。”
陈陌嗯了一声。他知道她在忙，就没多问。但她走过拐角时，他听见她说了一句：“要是再来一次那样的雨，记得提前通知我们。”
他记住了。
上午九点，侦察兵被送去休息。他的伤口缝了三针，医生说需要观察一天。赵虎安排了替岗的人，自己留在指挥区。他坐在沙盘旁边，手里拿着一支笔，在纸上画路线图。
陈陌调出灵泉储量界面。刚才那一场雨用了百分之十五，还剩八十五。他试着计算如果再用一次，能撑多久。答案是三次。三次之后，就得等系统自动恢复。
他关掉界面，看向窗外。阳光照在田里，水洼反射着光。几个农工正在翻土，铁锹插进泥里又拔出来。泥土翻开的样子像一层层波浪。
林小满没来上班。陈陌记得她昨天说要去试验田做记录。他打开内部通讯，接通她的频道。没人回应。他又试了一次，还是没声音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监控屏前，切换到试验田画面。摄像头对着一片红薯地，地上有脚印，新鲜的。镜头往左移，看到一个人影蹲在田埂上，背对着镜头。
是林小满。她手里拿着本子，在写东西。旁边放着一把小铁锹。
陈陌松了口气。他正要关掉画面，突然发现她抬起头，看向远处。她的动作停了一下，然后迅速把本子收进包里，站起身。
她没有走回路，而是绕到田边的灌木丛后面。身影消失了。
陈陌皱眉。她平时不会这样。他按下通讯键：“林小满，听到请回答。”
依旧没声音。
他转身对赵虎说：“试验田那边有问题。”
赵虎立刻站起来，抓起外套。“我带人去看看。”
“别惊动她。”陈陌说，“先查摄像头死角。”
赵虎点头，拿起对讲机呼叫巡逻队。陈陌继续盯着屏幕。几分钟后，画面里出现两个巡逻队员，沿着田埂走过去。他们检查了林小满刚才待的地方，捡起一张纸，交给赵虎。
赵虎看完，脸色变了。
他快步走回主控室，把纸递给陈陌。上面是一段手绘地图，标出了三条隐蔽路径，终点都是农场核心区。其中一条，正好穿过噬生藤领地边缘。
“这不是她的字迹。”陈陌说。
“但她带着它。”赵虎说，“她在保护谁？”
陈陌没回答。他调出林小满最近几天的行动记录。她每天都会去试验田，时间固定，路线一致。但昨天下午，她多待了四十分钟。系统记录显示，她曾短暂离开摄像头范围。
他想起那个红点。
“她见过什么人。”陈陌说，“或者，被人见过。”
赵虎盯着地图。“如果这条路是真的，敌人不用过桥也能进来。”
陈陌走到控制台前，再次打开系统界面。他输入指令：【启动全天候监测，重点扫描西南区域，发现异常移动即报警】。
系统回应：【已设置，监测中】。
他坐下，手指搭在桌沿。加工厂的机器还在响，孩子们的笑声从远处传来。一切都像平常一样。
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屏幕上那个红点。
它还在那里。
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