藤蔓高高扬起,宛如死神的手臂,将喷头对准角落里的幸存者。
其中一人抬头看见,瞳孔骤缩,猛地后退一步,撞倒同伴。另一人嘴唇颤抖,低声念叨,不知是在求饶还是祷告。更有甚者,已将炸药包抱在胸前,手指勾住引信拉环,随时准备同归于尽。
但他们不敢动。
只要有一点火星落下,整个空间都将化作焚尸炉。
赵虎站在塔顶,视线扫过每一个仍在移动的身影。他知道,有些人已经撑不住了。在这种环境下,恐惧远比毒液更快瓦解人的意志。它啃噬理智,放大绝望,让人宁愿选择自毁也不愿多等一秒。
屋顶潜伏队员传来消息:“目标全部集中,无突围迹象。”
赵虎点头,虽无人得见。
他没有下令点火,也不需要。此刻的姿态本身即是威慑。让他们明白,这里不是抢夺资源的地方,而是埋葬贪欲的坟场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。下面的人开始脱去外套,用布条缠绕双手以防烫伤。有人试图用撬棍凿墙,但墙体由复合混凝土浇筑,厚度达八十厘米,根本无法突破。更多人选择蹲下,低头缩肩,仿佛这样就能躲过命运的审判。
赵虎的目光锁定在其中一个男人身上。那人始终站在最边缘,右手紧握匕首,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。他不曾抬头看藤蔓,也不曾与同伴交流,只是死死盯着门口方向,仿佛还在等待接应。
这个细节让赵虎心头一紧。
他再次拿起对讲机:“屋顶组,保持监控。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松手。”
“明白。”
他又切换频道:“外围警戒加派两人,巡逻路线绕开东区,避免暴露活动痕迹。”
安排妥当后,他重新看向监控屏。
酸液池中的动静渐渐平息。几具尸体浮在水面,随波轻晃。活着的人或坐地喘息,或倚墙闭目,神情麻木。那个抱着炸药包的男人终于松开了引信,小心翼翼将背包放在脚边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赵虎的手指在控制面板边缘缓缓滑动。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——这些人会被关押在此,直至上级做出裁决:或审讯取情报,或作为筹码交换物资,或直接清除以儆效尤。
但他此刻并不关心结局。
他在等下一个动作。
那个一直盯着门口的男人突然动了。他缓缓站起身,左手伸进怀中,掏出一个黑色小盒。巴掌大小,表面光滑,中央嵌着一枚红色按钮。
赵虎眼神骤然锐利。
他立刻按下通讯键:“屋顶组!目标携带未知设备,准备压制——”
话音未落,那人已按下按钮。
赵虎看到他的嘴唇微动,似乎在说什么。
刹那间,所有藤蔓剧烈震颤起来,仿佛受到某种高频共振的操控。喷头偏移角度,燃油洒落地面。监控画面开始扭曲,警报系统无声熄灭。整个陷阱,正在失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