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员离去。
他再次看向俘虏。刚才开口那人仍昏迷,另两人睁着眼,却不敢抬头。一人手腕上有旧疤,像是长期戴镣铐所致;另一人指节变形,显然是常年操作重型器械留下的痕迹。
他心里清楚,这些人绝非普通流民。普通人为了口吃的,不会成队行动,更不会携带干扰装置。他们背后有组织、有计划、有目标。而那个能短暂瘫痪双藤系统的干扰源,虽功率有限,但技术来源绝不简单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林小满派来的技术员到了。他们戴着防护手套,提着密封箱,准备采集藤蔓上的弹痕和地上的血迹做分析。路过时低声汇报:“无人机残骸检测出军方合金成分,这批人用的装备,可能来自同一渠道。”
赵虎没回应。他心中已有判断,但不说。
这时,阿青从高台走下。她步伐轻快却沉稳,每一步都像踩在节奏上。走近后停下,看了一眼地上的俘虏,又看向赵虎。
“鼠群没问题。”她说,“它们听我的。”
赵虎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她没再多言,只是将骨笛收回怀中。那片绿色羽毛在灯光下一闪,随即隐入衣领。
赵虎转头对通讯站下令:“准备审讯室,我要亲自问。”
通讯员立刻接通线路,确认房间可用。
他最后回望一眼战场。泥沼边的三人已被抬走,血迹正被冲洗。藤蔓缓缓收回墙体暗槽,汁液凝固。银藤蓝光熄灭,整个区域重归平静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空气中仍残留着一股气息——不是血腥,也不是酸液,而是一种铁锈混着草木腐烂的独特味道。那是战斗过后才会有的气味,只有经历过的人,才能闻出来。
赵虎深吸一口气,将烟斗重新挂回腰间。他迈步向前,走向押送俘虏的队伍。途中一名队员递来毛巾,他接过擦了把脸,随手搭在肩上。
医疗组传来消息:昏迷者血压回升,暂无生命危险;另两人情绪稳定,可接受初步询问。审讯室温度已调至适宜,录音设备正常运行。
他走进拘留区通道,脚步声在水泥地上回荡。前方铁门开启,三名俘虏被分别带入不同隔间。他推门进入中间那间,身后铁门缓缓关闭。
房间内只有一张桌子,两把椅子。冷白灯光照得人脸发青。俘虏坐在对面,低着头。赵虎坐下,将斧头轻轻放在桌上,不近不远,刚好能让他看见。
“你说外面很复杂。”他开口,声音平静,“那你告诉我,到底有多复杂?”
那人没抬头。
赵虎等了五秒。
他伸手拿起斧头,轻轻敲了下桌面。
“咚。”
一声轻响,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门外传来新的通报:外围发现一组可疑脚印,方向指向西南坡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