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吐出一口气。
林小满已经扑到另一台仪器前，调出能耗数据。“耗能比预估低百分之十八，散热正常，没有过载迹象。这不只是挡得住，还能持续作战。”
窗外，雨又大了起来。雷声不断，但再没有一道落在实验区。仿佛某种无形屏障改变了落雷轨迹。
她摘下眼镜，揉了揉眉心，忽然笑了下：“我们真的做到了。这不是篱笆，也不是电网。它是活的，会学习，会适应。”
陈陌没笑。他看向远处整片尖刺丛林，那些还没植入线圈的植株也在微微震颤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“这才刚开始。”他说。
就在这时，手腕上的机械表震动起来。屏幕亮起，一行加密文字跳出：
“需千升驱散剂，要最浓的。时限七十二小时。”
发信人代码显示为军方高层专线。
林小满看到消息，脸色变了：“这个浓度，得用新配方。净化蘑菇必须提纯到五级，否则撑不过三天。”
“能做吗？”
“能。”她咬牙，“但实验室所有人得连轴转。而且……”她顿了下，“要用掉三分之一的储备灵泉水。”
陈陌站在原地，目光扫过刚刚升级完成的生态防御网络，又移向温室方向。那里有几排紫色蘑菇正在生长，是最新一批抗毒变种。
他按下通讯键，输入回复：“可以供应，但条件是你开放南部三号补给通道。”
消息发出，没有立刻回应。
林小满收拾好平板，准备离开：“我去通知实验室，先把第一批原料分装。”
她走到门口，停下：“你觉得他会答应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陌看着屏幕，“但他需要我们，比我们想象中更急。”
她点头，推门出去。
房间里只剩他一人。雨拍打着屋顶，节奏稳定。主控台上的指示灯全部绿着，防线运行正常。
通讯界面依然空白。
他手指轻轻敲了下桌面。
突然，屏幕一闪。新的信息跳出来：
“同意。通道将在六小时后开启。驱散剂必须按时送达。”
陈陌坐直身体，调出运输路线图。三号通道位于南部污染带边缘，过去三年只开放过两次。一旦通行，意味着军方面临重大威胁。
他打开内线频道：“通知老周，检查车队状态。明天凌晨出发。”
刚说完，眼角余光扫到监控画面。
西侧实验区的地表轻微拱起。一根新芽破土而出，茎干泛着金属光泽，顶端带着一圈微型线圈纹路。它没有停止生长，而是继续向上伸展，尖端微微张开，像一朵未完全绽放的花。
陈陌起身走到窗前。
那株新植株独立于原有防线之外，位置恰好在第一次雷击落点中心。它的根系深入地下，与主网络并不相连。
但它在接收信号。
空气中看不见的波动正被它捕捉，转化为微弱电流，储存在体内。
这不是防御。
是监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