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鹦鹉发现的？”
“嗯。”阿青点头，“它在棚顶巡逻，听见动静就冲下去啄人。那人跑了，但掉了这个。”
她递过来一块布条，灰色，边缘烧焦。
陈陌接过，放进储物空间。意识中，十立方米的灰白立方体浮现，他把布条塞进角落。这不是证据，是线索。
他站起身，对外喊：“通知所有人，回议事厅。”
二十分钟后，人重新聚齐。
陈陌站在桌前，手里拿着那块布条。
“刚才有人进了育种区。”他说，“目标是种子。没得手，但试了。”
屋里一阵骚动。
“我们查了监控。”陈陌继续说，“拍到了背影，穿灰色外套，右肩有个补丁。这个人现在就在你们中间。”
没人说话。
“我不点名。”他说，“但规则从今天起改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声音不高，但每个人都听清了：
“所有种植技术、灵植样本、培育方案，农场全部共享。你可以来学，可以来抄，可以带人来看。但有一个条件——不准偷，不准骗，不准破坏。”
他环视一圈。
“任何一次违规，立即终止合作。永久取消资源兑换资格。不再警告，不再谈判。”
他把布条摔在桌上。
“我们可以帮你活下去。”他说，“但不会养贼。”
屋里很静。有人低头，有人避开视线，也有人冷笑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防？”皮帽男人问，“下次他半夜摸进来呢？”
“我们会防。”阿青走上前，把手搭在鹦鹉肩上，“它已经认了气味。再敢靠近育种区三米内，它就会叫，会啄，会报警。”
她顿了顿：“而且不止它。我驯的三只变异鼠也在外围巡逻，尿液喷在地上能驱虫，也能标记陌生人行踪。”
有人吸了口气。
陈陌接着说：“从今天起，所有进入农场的核心区人员，都要登记来源、目的、携带物品。离开时接受检查。交易区设在室外，不进温室带。技术讲解安排在每天上午十点，由林小满团队负责授课。”
他看向众人。
“想学，光明正大来。想抢，我们也有手段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往外走。
苏婉跟了出来。两人并肩走在通往医疗站的路上。
“你觉得他们会守规矩？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陈陌说，“但至少现在，他们怕了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失去交换资格。”他说，“怕以后生病了没人救，土地毒了没人管。”
苏婉点头，没再说话。
阿青牵着鹦鹉往东侧养殖区走。路过动物棚时，她停下，轻轻拍了拍鹦鹉的头。
“干得漂亮。”她说。
鹦鹉歪头看她，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，像是回应。
陈陌站在议事厅外的走廊上，左手轻抚机械表盘。裂纹还在，但走得稳。远处温室的玻璃在阳光下泛着微光，像一片未融的冰。
他望着那个方向，没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