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下武器，说出真相。我可以保证你不会立刻被处决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然后，门开了条缝。男人站在阴影里，脸瘦削，颧骨突出，手里握着一把老式左轮，枪口对准太阳穴。
“你不明白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是来杀你的。我是来提醒你的。”
陈陌往前一步，保持距离。“提醒什么？”
“王海没死。”男人声音低哑，“他让我告诉你……你种的每棵树，都在为他开花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猛然抬手，扣动扳机。
枪声在狭小空间内炸开，血溅在墙上，身体重重倒地。安保队员冲进去时，人已经没了呼吸。
陈陌没有靠近尸体。他盯着那枚掉落的徽章，弯腰捡起，擦掉沾上的灰尘。编号清晰可见。他转身离开，一路沉默回到主控室。
门关上后，他第一时间接入系统，将徽章信息导入溯源模块。同时调出生命之树的能量流向图谱。过去十二小时内，根系节点共有三次异常脉冲，每次持续十七秒，频率与灵泉自然波动不符。系统比对后标红提示：存在外部信号注入痕迹。
他输入指令：“追踪信号源。”
界面刷新，地图展开，红点闪烁，定位坐标缓缓浮现——北纬4012，东经11628。
钢铁城邦中央指挥所。
系统弹出红色警告框，文字逐行显现：“检测到远程操控指令包，目标：生命之树主根系。控制协议加密等级A-7，来源可信认证为周振霆直属权限账户。”
陈陌的手停在半空。
屏幕上，那个坐标点持续闪烁，像一颗埋进地底的心脏，在规律跳动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军徽，又抬头看向监控画面。医疗站里，苏婉仍在整理样本，肩膀微微塌着，右手握笔太紧，指节泛白。她把一张化验单撕下来，夹进笔记本，合上时用力磕了一下桌面。
主控室灯光忽然暗了一瞬，恢复时多了些冷意。
陈陌坐了下来，没有开灯。他把徽章放在操作台上，离键盘右侧三指远。然后打开储物空间，看了一眼那枚沉静发光的生命之树种子。它静静躺在角落，表面流动着极淡的绿纹，从未主动释放能量。
他关闭界面，重新聚焦在信号源分析页。
控制指令的发送周期是每六小时一次，下次将在两小时十七分钟后激活。当前指令内容尚未破解，但系统判断其具备诱导植物神经链反应的能力，可能影响作物生长方向或毒素净化效率。
他伸手摸向机械表，屏幕亮起：下午六点二十三分。净灵水储量仍为0.97升，未更新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渐近又远去。整个农场似乎恢复了平静。没有人知道刚刚发生的事，也没有人意识到，某些东西已经开始改变。
陈陌没有下令封锁消息，也没有联系钢铁城邦。
他只是坐在那里，盯着屏幕右下角的小窗口——医疗站的备用监控还在运行。苏婉站起身，脱下白大褂挂好，然后走到窗边，望着外面渐渐暗下的天色。
风吹动窗帘一角。
她抬起手，轻轻按了下太阳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