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你店附近的星巴克等你，想跟你聊聊。
要是忙，我可以等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随即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，像是在躲什么人。
过了会儿，房似锦的声音带着点咬牙的坚定：
“先生，我马上过去！您等我十分钟！”
挂了电话，林默端起咖啡走到窗边，目光投向中介店的方向。
他能想象到房似锦此刻的处境，大概是又被同事刁难，正攥着包跟人争执，或者在偷偷整理被扔乱的资料。
就像系统同步的信息里说的：房似锦入职三个月，没卖出一套房，不仅拿不到提成，还要被老员工抢客户、推烂摊子，家里母亲的风湿性关节炎每月要五千块医药费，弟弟在重点高中的学费每年一万，还有老家那间漏雨的老房子，每月两千的房租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十分钟后，星巴克的玻璃门被推开，房似锦匆匆走了进来。
她还是穿那件洗得发白的职业装，领口的纽扣扣得严严实实，头发用黑色皮筋扎得一丝不苟，只是额角多了缕没来得及整理的碎发，脸上带着点跑出来的红晕。
看到林默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她立刻加快脚步，走到桌前时还不忘理了理衣角，语气里满是歉意：
“先生抱歉，让您久等了！刚才店里有点事，我......”
“先坐。”
林默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把面前那杯刚点的热拿铁推过去，杯壁上还凝着薄薄的水珠，
“我听你声音有点哑，先喝点热的。
这家的拿铁糖放得少，你要是觉得淡，柜台那边有糖包。”
房似锦愣了一下，双手接过杯子，掌心瞬间被暖意裹住。
她低头看着杯身上的星巴克logo，想起入职那天，店长带着老员工去喝星巴克，唯独没叫她；想起上次陪客户来这里，客户点了杯三十多块的美式，她都觉得心疼，那是她一天的饭钱。
此刻手里的热拿铁温度刚好，顺着指尖传到心里，让她紧绷的肩膀悄悄松了些。
“谢谢您，林先生。”
她小声说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，眼神有点闪躲，
“您找我，是不是别墅有什么需要调整的？比如家具尺寸不合适，或者物业那边有问题？要是有的话，您尽管说，我马上联系开发商和物业，一定给您解决好！”
她太怕这单生意出问题了。
这是她入职以来唯一的
“大单”，虽然提成要等下个月才发，但至少能让妈妈这个月的医药费有着落。
要是林默不满意，她不仅拿不到提成，说不定还会被店长骂。
林默看着她紧张得攥紧杯子的样子，心里叹了口气。
他拿出手机，没有直接提帮助的事，反而翻出云顶庄园别墅的照片，是昨天请保洁打扫后拍的，客厅的落地窗透进阳光，书房的书架上摆满了钟晓芹买的绘本，花园里的秋千还挂着粉色的纱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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