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声音快得让人心慌,又稳得让人窒息!
傻柱的瞳孔猛地收缩。他自己就是玩勺子的,可听这动静,快、准、匀,没一丝杂音,这哪是切菜,这简直是机器在打点!他捏着炒勺的手,第一次渗出了冷汗。
不到半分钟,那恐怖的“笃笃”声戛然而止。
林凡摘下黑布,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。
众人的目光,齐刷刷地投向案板。
下一秒,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!
案板上,一堆细如发丝、长短均匀、根根分明的土豆丝,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那里。在从窗户透进来的晨光下,那些土豆丝因为切得太薄,竟显得有些晶莹剔透,仿佛不是食材,而是一件艺术品!
一个离得近的厨工,忍不住伸出手,手指颤抖着,带着不敢置信的神情,小心翼翼地捻起一根。那土豆丝在他粗糙的手指间,软软地搭着,细得几乎看不见。
“这……这他娘的是土豆丝?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都在发颤。
然而,更震撼的还在后面。
林凡随手拿起一根土豆丝,另一只手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根纳鞋底用的缝衣针,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,他捏着那根细如牛毛的土豆丝,对着针眼,轻轻一送……
轻松地穿了过去!
土豆丝穿针眼!
整个后厨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,一个个呆若木鸡。风吹过窗户缝,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,衬得这片死寂更加可怕。
傻柱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,眼神从最初的轻蔑、嘲讽,在短短一分钟内,经历了震惊、骇然,最终化为了彻彻底底的茫然和空白。
他的脑子里,仿佛有千万道惊雷同时炸响!这不可能!这他妈是人能做到的吗?蒙着眼睛……土豆丝穿针?我……我练一辈子,不,我练十辈子也达不到这个水平!
这一刻,傻柱第一次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厨艺,被另一个人用一种近乎神迹的方式,碾压得体无完肤,连渣都不剩!
林凡将那根穿过针眼的土豆丝随手扔进水盆里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他环视一周,目光所及之处,所有厨工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,不敢与他对视。
他的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:
“这就是标准。以后,谁觉得自己刀工合格了,可以蒙着眼切出这样的土豆丝,再来负责切菜。没达到标准的,从打荷、洗菜开始做起。”
后厨众人噤若寒蝉,再没人敢出声质疑一个字。
傻柱呆呆地看着案板上那堆堪称神迹的土豆丝,又看了看林凡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,头一回觉得……自个儿这“轧钢厂第一把勺”的名头,像个天大的笑话。
而林凡,则看也不看他一眼,开始检查今天的食材,准备开工。
他知道,刀工只是开胃菜,一道用来立威的凉菜罢了。
真正能征服人心的,是接下来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