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蛇嘴巴齐齐开合,一起发出引人疯狂的呢喃,就像一千一万柄铁锤不带喘息地砸向脑袋,刘猛额头的血管突突直跳。
【不要使用金瞳,他在污染你。】刘温的声音及时提醒,仿佛针一样扎进他耳朵。
郝冷喉咙间发出嘶嘶的笑声,得逞的笑声在每个角落里回响,刘猛在理智的边缘左摇右摆。
“不……”刘猛捂住了额头,猩红的血从他眼睛里发疯一样溢出来,他眼前染上了一片血色,眼底的金色却愈发耀眼。
海量的信息涌入刘猛的大脑,他把一切后果都抛在脑后,不管不顾地催发着【金瞳】的极限。
刘猛没有攻击性的异能,但他对战斗有着直觉般的天赋。
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
十几公里外的浪有声脸色变幻了好几下,忽然觉得呼吸艰难,揪着衣服跪到了地上。
他身体里的能量被源源不断地抽走,另一片空间里似乎酝酿着一场巨大的风暴。
屋里,刘猛的眼睛亮得像两枚太阳,迸发出不可侵犯的光和热!
扭动的蛇群发出无声的惨叫,虚幻的画面如同被撕裂的纸张,刘猛看到了郝冷隐藏在鳞片下的血管和皮肉。
淡蓝色的异能波动随着血液流遍全身,脆弱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动,新生的淡粉色肉膜快要被变形的骨骼刺破,内脏器官不堪重负、堆堆叠叠,尚未消化的人在郝冷体内挣扎……
一切的一切在刘猛眼里放缓到极点,他竭尽全力把所有细节一丝一丝拆解。
哪里强,哪里弱,在他眼里和一年级的数学题一样一目了然。
刘猛手边的菜刀飞了出去。
它既不锋利,也不坚硬,只是一把随处都能买到的刀,就连划开布料都稍显费力。如果用它来砍骨头,没两下就会蹦出一个豁口。
“噗呲。”
但这把普通的菜刀在最完美的角度,以最精准的力道切进堕落者的身体,就像切进了一块豆腐一样轻松。
郝冷低下头,用暴怒的眼神瞪着插在自己胸口的刀。
他混乱的思维似乎无法理解这种超乎寻常的技巧,只会本能的愤怒。
于是他愤怒地拔出了刀,一蓬血从伤口直直飙了出来。
发丝般纤细的枝条一圈一圈往上绕,不停地断开、生长、断开,陷入了解不开的循环。
直到它们被喷洒上了鲜血。
刘猛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。
金色的瞳孔迅速暗淡,【金瞳】被短暂舍弃,无数的能量涌入地下,地面在剧烈地震颤,大团大团的独脚金突破层层障碍钻出地面。
它开始疯狂地,不顾死活地往上爬,在一切能够扎根的血肉里扎根。
鲜血也好,污染也罢,一切蕴藏着能量的东西都被它索取,腐烂与新生同时出现。
但这还不够。
刘猛没有很多的时间,外面的人随时可能进来,这样的速度太慢了。
他在脖子上深深地划了一刀。
刘猛脖间的血溅起三尺多高,鲜血流失使他陷入虚弱,身体冰凉,但独脚金在一瞬间脱胎换骨,占据了绝对的优势。
它轰轰烈烈地汲取着浪有声和郝冷体内的生命,房间内的能量在不断循环,从刘猛体内流失,又回到他体内。
三秒,刘猛恢复到了巅峰状态。
“还不错。”他点评着,“我太喜欢这个能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