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，还有一个人呢？
“咚咚。”外面响起规律的敲门声。
剩下的那个人，正在一扇一扇地敲门。
“喝点粥吧。”灵冉打开了越野车的后备箱。
他把手里冒着热气的白粥递到浪有声面前。
浪有声恍惚了十来秒,才从灵冉手里接过粥，碗有点烫，他手抖了一下。
“小心一点。”灵冉说。
“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？”浪有声犹豫着问,“我……好像来过这里……”
他朝外打量，看到了外面奇特的建筑造型，那块倾斜的墙面，还有碎石铺出来的小平台。
似乎有点熟悉，但又没有那么熟悉。
城外城这样的场景很常见，他应该没有来过这边才对，可能只是错觉，他太累了。
“你的精神似乎不太好。”灵冉的声音忽远忽近,“喝了粥早点休息吧,一觉睡醒一切都会过去的。”
说的很有道理啊，浪有声略显迟钝地低头,举起碗凑到嘴边。
圆圆的碗里盛着白粥,煮开的米粒沉在碗底，上面白色的米汤亮晶晶的。
亮晶晶的……粥？
手里的碗变得又冰又沉,浪有声浑浑噩噩的暗金色竖瞳陡然一缩，他盯着自己手里的东西。
哪是什么白粥,那分明是一颗透明晶莹的水晶球。
“啊。”
浪有声头皮发麻,刚想把手里的东西扔出去，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了他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灵冉坐在浪有声身边,一手压着他的肩膀不让他起身,另一只手紧紧握住他的手，不让他把手里的东西丢出去。
“你好像看错了什么东西。”灵冉轻轻笑了一声，浪有声顿时呆滞在原地。
“让我来帮你吧。”他说着，把手搭在了水晶球上面。
浪有声刚刚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,精神恢复平和，随着水晶球周围散发出的柔和波动，他的嘴角逐渐扬起了一丝笑容，像是沉浸在一场美梦之中。
那个时候，他还是一个普通人，正常地上班、下班，攒钱买房子，想要从妈妈身边搬出去住。
偶尔有一些争吵，但无伤大雅。
“过去的那些回忆很美好，是不是。”灵冉温柔地引导着，“美好的过去总是短暂的，让我们把它放进记忆的深处好好珍藏，不要给任何人看……包括你自己。”
浪有声的视线模糊起来，各种各样的记忆在他脑海中翻腾，他的表情从放松变得痛苦。
“遗忘吧……遗忘吧……”灵冉在他耳边喃喃道，“美好的、痛苦的、遗憾的，把那些记忆都遗忘吧，让你的灵魂变得纯净而光辉，为了更加理想的未来，我们将奉献出所有的忠诚。”
一声声精神诱导在他脑海里回荡，曾经打下的精神烙印重新加固。
“不。”浪有声合拢的眼皮剧烈地抖动起来，似乎要强行睁开眼睛。
灵冉皱了皱眉，手里的水晶球正要绽放出更加璀璨的光。
“去死。”浪有声豁然睁眼，他一把打翻了水晶球，扑到灵冉身上两只手狠狠掐住他的脖子，往死里收拢，“我想起来，我通通想起来了！都是你！都是你们害的！你们这些该死的异能者。”
面对浪有声突如其来的暴动，灵冉不慌不忙地屈起胳膊往上狠狠一个肘击。
浪有声吃痛，双手下意识地松开，灵冉乘机往旁边一撑胳膊起身，手指抵住了他的太阳穴。
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次。
潮水般的回忆涌上他的脑海，浪有声再次恍惚，陷入光怪陆离的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