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刘温，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从王有仁脑海划过。
难道说，刘温已经被灵冉洗脑成功了？他脑海里被打上了忠诚的标记？
王有仁一时怀疑，一时警惕，一时欣喜。
但事已至此，刘温有什么理由伪装成效忠异能部的样子呢。
如果刘温没有被灵冉洗脑，他怎么会知道洗脑这件事，怎么会知道灵冉洗脑用的台词？刚才在卡特里娜主教面前，他就应该暴露异能部才对。
如果他被洗脑了……是不是意味着，他不用和刘温同归于尽了。
无数复杂的念头里，人类的求生欲最终占了上风。
“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王有仁严肃地说。
“我也不是完全清楚。”刘温说，“最开始我是昏迷的，不过后来听到了爆炸的声音，我就醒了。”
王有仁暗自点头。
刘温有恢复型异能，他比其他人更容易清醒，这没有问题。
“我醒来以后，发现灵冉和陈原爆发了猛烈的冲突，陈原……他炸死了灵冉。”刘温半真半假地说，“灵冉死了以后，浪有声就突然疯了，他和陈原也打起来了。”
“后来陈原死了，浪有声……”刘温压低声音，“渎神而亡。”
王有仁眼神复杂，从细节上看，刘温说的话都没有问题。
站在他的角度知道的更多，他几乎已经还原出了昨晚发生的一切。
刘温在昏迷中被灵冉完成了洗脑，这一切他本人是没有记忆的。
灵冉和陈原打起来，有可能是陈原成了堕落者，或是陈原发现了灵冉的秘密。
灵冉是精神系异能者，他打不过陈原是正常的。
他死了以后，被洗脑过的浪有声突然暴走，这也有可能……浪有声渎神，如果不是刘温亲眼所见，他是编不出来的。
相信刘温，异能部就会拥有一个卧底。
质疑刘温，异能部就会失去一个副局长。
该怎么选，王有仁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
他露出了一个微笑。
他们异能部，在教会也有自己的卧底了。
异能管理局很快到了。
他们没有遭遇任何的意外,安全地降落在异能部的楼顶。
王有仁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。
刚才在路上，他已经通过隐蔽的方式将刘温的情况和异能部简单地沟通了一遍。
局里的决定是开个高层会议，一起讨论一下这件事。
不过王有仁也担心这只是异能部的托词,他们随时可能改变想法，直接空投一枚导弹以绝后患。
作为副局长，他很了解异能部的行事作风。
幸运的是，刘温的情况虽然复杂，但他足够有价值，值得异能部犹豫、纠结、冒险。
“我稍后有一个重要会议，要先去参加一下。”王有仁下了车，对刘温说,“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,我会安排人去找你的。”
“唔，你可以先去做个检查,不用担心,不是异能检测，是精神方面的检查。”
刘温眼神暗了暗。
“精神检查？”不会查出来他有病吧。
“常规检查罢了。”王有仁温和地说,“没有什么危险，也不痛。”
但这对刘温来说,比异能检测危险多了……不对,刘温转念一想。
就算发现他人格分裂了又如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