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有仁突然说：“你和我说这些，就是为了寄生我吧。你是A级，我也是A级，你没有把握杀了我，甚至没有把握寄生我，才会想着说服我。”
刘温心里一动，左眼变成了紫色，然后瞬间恢复正常。
王有仁立刻捕捉到了这转瞬间的异常，他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。
“你杀了灵冉，拿走了他的异能！”
刘温摇头否认：“没有啊。”
他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王有仁又惊又疑地看着他。
半晌，他恢复了冷静。
“我们不要再进行这种无谓的互相试探了。”王有仁说。
“我背叛了异能部，你同样背叛了教会，不是吗？别急着否认，不管出于什么原因，你、或者你的同伴，你们用寄生之种杀了巴赫主教。”
“你回不去，我也回不去，我们互相捏着对方致命的把柄，联手才是最优解。”王有仁说，“我可以帮你糊弄异能部，你也可以对我提供帮助。”
他说：“我可以加入黑山白鸟。”
“我还是杀了你比较保险。”刘温板着脸说，“我不喜欢冒险。”
“得了吧。”王有仁不置可否地笑了声，“别装了，你不会的。”
“我已经说过了，只要我一死王医生就会揭发你，你可以认为我在说谎，但你敢赌吗？你对异能部一无所知，你真的以为他们没有办法对你下手？你就这么自信吗？”
“再说了没有我，你一个人能从这个黑暗活着走出去吗？你有经验吗？”
“……你说的对。”刘温看着无边的黑暗幽幽地说，“我们可以合作，但我们合作的前提是我必须寄生你。”
王有仁额头的血管跳了跳，“凭什么？我们互相捏着把柄，你还要再寄生我，这不公平。”
“你只有一个人，你当然没有顾虑。”刘温深沉地看了他一眼，“但我不能拿黑山白鸟所有人冒险。”
王有仁陷入了深深的思索。
其实他在异能部的处境已经和刘温绑定在一起了。不管是退休，还是继续干下去，只要刘温暴雷，他都无法幸免于难。
和刘温的合作看似是冒险的举动，但他其实没得选……只能一条路走到黑。
加入黑山白鸟，未必不是一个好选择。
这个组织深不可测，刘温可以在异能部和教会之间自如地周旋，加上他王有仁更是如虎添翼。
与其站在一旁胆战心惊，不如主动加入，消灭所有潜在的危险。
“让我寄生吧，这是双赢，我知道你最深的顾虑。”刘温说，“你很担心教会的人会吃了你，是不是？”
“我可以从教会兑换你的异能，然后放了你，你会从名单上消失，从此获得一个全新的身份。”
这是攻心计的最后一击。
黄绿色的丝藤爬上了王有仁的裤脚，而他没有再拒绝。
“我只有最后一个要求。”王有仁闭上眼，沧桑地说，“你永远不能用精神系异能来操控我、改变我，我要你和身体里的另一个你一起对神明起誓。”
刘温顿了一下，微妙地说：“你想要我对‘贪婪’起誓，让祂见证你我的背叛？”
那岂不是找死。
“我要你对‘时间的主宰’起誓。”王有仁身上的丝藤停止了动作，“祂在过去、现在、未来，所有已经发生过的事，此刻将要发生的事，未来要发生的事都在祂眼中。”
“我对你没有别的要求，只有这一点，我要你对着神明发誓。”王有仁说，“只要你做到了，从此以后，我将对黑山白鸟忠心耿耿。”
“没信心就算了，祂能看到未来，你会当场毙命。”他善意地提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