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挽起袖子,准备先把炕上的旧被褥拿出去晒晒,再把桌椅擦干净。
正忙活着,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何雨水端着一盆干净的水,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,怯生生地走了进来。
“二叔,我……我帮你。”
何平安停下手里的活,看着她,脸上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。
他走过去,揉了揉雨水的小脑袋,也没拒绝。
“好。”
一大一小两个人,很快就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炕擦亮了,桌椅也摆放整齐,虽然依旧家徒四壁,但总算有了点家的样子。
何平安打量着屋子,发现一个问题,这里没有炉子,没法生火做饭。
看来等何雨柱回来,得跟他商量一下,借他的厨房用用。
两人坐在长凳上歇着,何平安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雨水聊天。
“雨水,跟二叔说说,这些年你和你哥,过得怎么样?”
提到这个,何雨水刚刚还带着笑意的脸,瞬间就黯淡了下去。
她掰着手指,用细细的声音,把这几年的事都说了出来。
从五年前,何大清跟着一个寡妇跑去了保定,丢下他们兄妹俩。
到刚开始那两年,他们没吃的,哥哥带着她去垃圾堆里翻菜叶子,被院里的孩子欺负。
再到后来,易中海偶尔接济一下,哥哥进了轧钢厂食堂,日子才算稍微好过一点。
可好日子没过多久,对门的贾家就跟水蛭一样,死死地扒了上来。
哥哥做的饭盒,总是被秦淮茹用各种借口拿走,家里的东西也经常被贾张氏顺走。
何平安静静地听着,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,但眼神却越来越冷。
当听到雨水说,何大清刚走那两年,他们兄妹俩是靠着翻垃圾堆活下来的时候,他放在膝盖上的手,指节攥得发白。
好!真好!
易中海!贾家!
他心里像是有个小本本,把这些名字一个个都记了上去。
别急,账,要一笔一笔地算!
时间悄然流逝,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院子里开始热闹起来,下班的工人们说说笑笑地进了院子,各家各户也飘起了饭菜的香味。
中院的贾家,率先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嚎。
“我的天爷啊!没法活了!我一把老骨头要被人打死啦!”
贾张氏一看到儿子贾东旭进门,立刻就扑了上去,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开始哭诉。
“东旭!你可得给你妈做主啊!那个何家的野男人,中午平白无故就打我!你看我的脸,都肿成猪头了!”
贾东旭看着自己妈那张本来就肥硕,现在更显滑稽的脸,眉头皱得死死的。
“妈,人家是战斗英雄,你惹他干什么?”
“我哪知道他是什么英雄!是他侄女偷我们家东西!”贾张氏还在狡辩。
“行了行了!”贾东旭不耐烦地摆摆手,“这事儿你去找我师父啊!他是院里管事大爷,他不管谁管!”
贾张氏中午被何平安那股狠劲吓破了胆,自己是不敢再去找茬了,但怂恿儿子和易中海出头,她最在行。
“对对对!找你师父去!他必须给我们做主!”
贾家的吵嚷声,清晰地传到了后院。
何平安缓缓站起身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他对着还在发愣的何雨水说:“走,雨水,咱们也该去见见你哥了。”
他牵起雨水的手,拉开了房门。
门外,是渐渐降临的夜色,和即将上演的一出大戏。